七月末，南方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潮气，像一床永远晾不干的旧棉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黄书瑶站在出租屋的窗边，解开了白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让锁骨和胸口透一透气。这件衬衣是去年在优衣库买的，洗了很多次，棉质已经变得柔软服帖，勉强包裹着她饱满得有些过分的身体。
她的胸部是典型的八字奶，胸前的弧度天生就往外撇，像两只沉甸甸的果实垂在枝头，肩带勒得久了，锁骨下方就会留下浅浅的红痕。她抬手拢了拢垂到腰际的黑色长发，发梢被海风吹得微微打结，胡乱缠在一起，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楼下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油锅滋啦一声，紧接着是房东太太中气十足的嗓门：〝阿妹，酱油没了，去巷口老陈家打一瓶回来！〟
〝哎！马上！〟小女孩脆生生地应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响出门去。
她从窗帘缝隙往下看，房东太太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正站在一楼的厨房门口，用围裙角擦着手。
房东太太的身形敦实，脸颊被灶火烤得红扑扑的，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
小女孩举着零钱跑回来的时候，辫子在肩头一颠一颠的，房东太太弯腰接过酱油瓶，顺手替女儿把跑散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黄书瑶看得出了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窗帘布，她的那双杏眼充满了艳羡，那个弯腰别头发的动作，她妈妈从来没有对她做过。
或者说，她妈妈甚至很少正眼看她。在她的记忆里，家是一间永远拉着窗帘的房子，因为父母的关系并不好的缘故，两人经常吵架，而她始终是夹在中间的那个多余的人。
初中住校以后她就不怎么回家了，大学毕业更是直接飞去了北京，每年春节回去吃一顿饭，彼此客气得像远房亲戚。
所以当男朋友提议来南方旅居的时候，她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他说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写东西，租一间靠海的老房子，每天听听海浪声，把稿子赶完。她辞职已经两个月了，刚好没什么事，就跟着一起来了。
这座小城比她想象的还要老旧。因为年轻人都去了省会和珠三角，留下来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街道两旁的骑楼还保持着九十年代的面貌，杂货铺的招牌褪了色，五金店门口摆着落满灰的自行车。时间在这里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海风不知疲倦地吹着，把一切都吹出了斑驳的痕迹。
他们租的房子是一栋四层自建房的一整层，格局老旧但收拾得干净，月租只要五百块。
房东太太姓陈，就住在一楼，丈夫常年在隔壁城市的工地上干活，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母女俩相依为命，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她第一次见房东女儿的时候，差点被那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笑。小姑娘才上小学二年级，个头刚到她的腰，梳着两条齐整的麻花辫，圆脸上嵌着一双特别亮的眼睛，看人的时候目光笔直笔直的，一点也不怕生。见到她的第一天，小姑娘就仰着头打量了她半天，然后非常认真地说了一句：〝姐姐你好高啊，比我妈妈高好多，而且你的胸和屁股也好大!!比我妈妈的还大！〟
她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回，就在那干笑着。
房东太太在旁边笑骂了一句要礼貌，小姑娘就缩着脖子嘿嘿笑，露出一排豁了口的门牙。
想到这些，黄书瑶的眼神充满了艳羡。
........
〝姐姐，你会玩过家家吗？〟
傍晚的时候，黄书瑶一个人坐在院子的台阶上发呆，小姑娘陈锦锦忽然从身后冒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孩，似乎是她的小伙伴。
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还有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
黄书瑶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陈锦锦已经自顾自地在她旁边坐下，歪着头打量了她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姐姐，玩过家家吗？你当女儿，我当妈妈。〟
黄书瑶征住了，让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给小学二年级的孩子当女儿？
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陈锦锦却一把拉住她的收，瞪着那双扑闪扑闪的的大眼睛，用一种充满祈求我语气看着她。
〝好不好嘛？姐姐，她们都不愿意当女儿！好讨厌！〟
黄书瑶看着陈锦锦那双大眼睛，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有些说不出口，是了，她从小就不太会拒绝他人。
当女儿？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有妈妈了？有一个和房东太太一样，满眼都是自己的妈妈？
黄书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耶!!姐姐你真好！〟
三个小豆丁欢呼起来，开始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分配着角色。
小男孩被安排当叔叔，冲天辫女孩当小姨，小姑娘自己的〝妈妈〟。
而她，怀里被塞了一个小娃娃，被安排坐在台阶上当〝女儿〟。
游戏就这么开始了。
〝妈妈〟──也就是陈锦锦──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坏掉的小碗和几片树叶，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假装是锅铲，嘴里念念有词：〝今天吃番茄炒蛋，还有青菜汤。〟
她把树叶撕成小片丢进碗里，又抓起一把沙子撒进去，认真地搅了搅，然后端起来，迈着小碎步走到她面前。
〝姐姐...哦不对，乖宝宝女儿，你把你的娃娃举到你的脸上。〟
黄书瑶她低头看着这个身高不到自己胸口的小女孩，看着那双黑葡萄一样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只端着小碗的、沾了泥巴的小手，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她配合着把手里的娃娃举到了脸的旁边。
陈锦锦则是踮起脚尖把碗举到她嘴边的娃娃上，奶声奶气地说：〝宝宝乖，妈妈喂你吃饭，来，张嘴，啊──〟
她黄书瑶被这声妈妈说的心头一紧，她...她的记忆里，她的妈妈好像没有喂她吃过饭...小时候应该是有的，可是，她早就记不清了，黄书瑶的眼眶一紧，鼻子一酸，她配合的张了张嘴，配合地发出了“啊”的一声。
〝真乖。〟
陈锦锦点点头，踮起脚尖，伸出小手在黄书瑶的头顶上轻轻的拍了拍，〝妈妈最喜欢乖乖吃饭的宝宝了。〟
那只小小的、温热的手掌落在她头顶的瞬间，她的眼眶猛地一热。
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不是爱情里那种热烈的拥抱，也不是朋友间随意的勾肩搭背，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笨拙的、带着纯粹善意的安抚。像母亲哄睡婴儿时的轻拍，像风吹过麦田时的抚摸。
这个动作她见过无数次──房东太太就是这样拍她女儿的。小姑娘有样学样，把她从母亲那里得到的温柔，原封不动地搬到了这个游戏里。
〝吃完饭要说谢谢妈妈哦乖宝宝。〟
陈锦锦像个小大人似得，教育着黄书瑶这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
〝嗯...谢谢妈妈！〟
黄书瑶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太过喜欢这种被妈妈照顾的风干鸡，突然间就入戏了，她偷偷用衣角擦去眼角的泪水，看着陈锦锦的目光里充满了温柔。
〝嗯，乖乖的。〟陈锦锦又垫起了脚尖，拍了拍黄书瑶的脑袋，黄书瑶看着陈锦锦，她微微弯腰，主动将自己的脑袋放到陈锦锦的胸前，让陈锦锦可以不用垫脚就可以摸她的脑袋。
〝哦！好乖好乖!!〟
陈锦锦抱住了黄书瑶的脑袋，而黄书瑶则是在这声好乖好乖的婴儿语下，羞涩的低下了脑袋，她在心中反复的告诉自己，游戏而已，游戏而已，但是....
内心好爽是什么鬼？
〝来，乖女儿，这是你小姨，来，给你小姨问个好。〟
陈锦锦又把那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给拽了过来，黄书瑶看着对方，脸色更红了。
她喏喏道：〝小...小姨好。〟
〝小孩子就是怕生。〟陈锦锦拍了拍黄书瑶的背部，轻声哄道：〝别怕啊，妈妈在呢，大点声叫，待会妈妈给你包红包。〟
哈哈，还有红包吗？
黄书瑶的脸色更红了，这戏是不是有点太足了，好在，她一个成年人，还不至于在几个小孩子面前没了胆。
黄书瑶定了定神，将娃娃举到自己的脸庞，大声道：〝小姨好！〟
〝哈哈哈哈哈!!好乖好棒！乖女儿！〟
陈锦锦欢呼着拍着小手，一把抱住了黄书瑶，黄书瑶则是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脑袋轻轻的靠在对方那小小的肩头上，似乎是在寻求着这片刻的安宁。
〝来！宝宝乖，妈妈给宝宝包红包。〟
陈锦锦非常大气的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个一块钱的硬币，然后塞到了黄书瑶的手里，黄书瑶哪能手小孩子的钱，挥着手说不要。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
〝快点！还是不是乖宝宝了？〟
黄书瑶有些犹豫，她是真不想拿对方的钱，但是，她又有点害怕对方生气。
这时，那个流着鼻涕泡的小屁孩跑了出来，他大声道：〝陈锦锦，你这样是不对的！红包不是这样给的！〟
〝啊？那要怎么给？〟陈锦锦的眼神有些疑惑。
〝我过年的时候跟我妈妈去我舅舅那边，我舅舅给我红包我是要给她磕头的，不然不能拿，姐姐...不对，你女儿没给你磕头，所以肯定不能拿啊？〟
小屁孩看向黄书瑶，问道：〝是不是啊？〟
〝对对对，我不能拿...我不能拿妈妈你的红包。〟
黄书瑶给这小屁孩点了个赞，结果陈锦锦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双手抱胸，看着黄书瑶，道：〝那你磕吧，乖女儿，等你磕完妈妈再把红包给你。〟
〝啊？〟黄书瑶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三个小屁孩，伸手指了指自己，让她这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给陈锦锦这个小学二年级的小孩磕头？
陈锦锦歪着脑袋，双手叉腰，一副小大人模样，她看着黄书瑶迟迟不动，又跺了跺脚，催促道：〝快点呀乖宝宝！妈妈说要做个懂礼貌的好孩子，收红包要磕头的，我妈妈每年过年都让我给奶奶磕头，磕完才有压岁钱拿！〟
旁边那个流鼻涕的小男孩也跟着起哄：〝对啊对啊！我舅舅说我磕头磕得最响，所以给我的红包给得最大！姐姐...不对，我现在是叔叔，乖侄女，你快磕，不然就不乖了！〟
冲天辫小女孩眨巴着眼睛，也凑过来帮腔：〝不磕头的小孩没有糖吃哦。〟
三个小豆丁将黄书瑶给围成一圈，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黄书瑶身上。
清风从巷口吹过来，把陈锦锦的碎发吹得贴在脸蛋上，她伸出一只脏兮兮的小手胡乱拨了一下，又固执地瞪着黄书瑶。
黄书瑶低着脑袋，回想着刚刚过家家陈锦锦给他喂食，摸她头的画面，喉咙里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
磕头吗？
给一个八岁的小女孩磕头？
荒唐，太荒唐了。黄书瑶有些不能接受。
她今年二十六岁，在大城市上过班，挤过早晚高峰的地铁，被甲方骂过方案，也在深夜的出租屋里对着电脑改过三十遍稿子。
她是一个成年人，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几年的成年人，现在却要跪在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孩子面前，管她叫妈妈不说了，还要磕头领红包？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黄书瑶，你是疯了吗？刚才配合玩游戏已经够离谱了，现在还要磕头？你的尊严呢？你的理智呢？
可是──
可是，陈锦锦的眼睛真亮啊，那双眼睛里没有戏弄，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我在玩游戏〟的自觉，有的只是全然的认真。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妈妈，把黄书瑶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在这个小小的、用树叶和破碗搭建起来的游戏世界里，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么，既然这样，那她当她女儿又能怎么样呢？
〝快点嘛！〟
陈锦锦又催了一声，这次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点委屈，小嘴撅了起来，眉毛也皱成了一团：〝你是不是不愿意当我女儿了？〟
〝没有没有！〟黄书瑶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我、我想的，我想当您女儿的，妈妈。〟
话音落地的瞬间，她自己也愣住了，她甚至不自觉的用上了您去称呼一个女孩子。
三个小孩同时欢呼起来，陈锦锦更是开心得原地蹦了两下，辫子一甩一甩的：〝那快磕嘛！磕完妈妈给你红包，然后妈妈还给你煮面面吃！〟
黄书瑶深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水泥台阶，昨天刚下过一场雨，台阶上还有浅浅的水痕，沾着几点青苔的印子。她把那枚一块钱硬币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然后走下了台阶，她看着黄书瑶，膝盖慢慢弯了下去。
她的心脏却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跳动。
她双膝砰的一声触地，跪在那块冰凉潮湿的水泥台阶上，膝盖上传来一丝凉意，透过牛仔裤的布料渗进来，她的双手撑在地上，指尖碰到了昨天雨水留下的湿痕。
陈锦锦站在原地，高高地举着那枚硬币，像举着一面旗帜。
黄书瑶低着头，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看着陈锦锦那双沾了泥巴的粉色凉鞋，看着旁边两个小孩围观的脚丫子，然后，她慢慢弯下腰，额头轻轻地、轻轻地磕在了手背上。
她的身材非常的饱满，她感受着她的奶子压在潮湿的地面，那冰凉的感觉让黄书瑶身体发抖。
咚。
一声很轻的闷响，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哎呀，磕这里！〟小男孩不满意地嚷嚷，〝要磕在地上！我舅舅都是磕在地上的！〟
〝对对对，磕地上！〟冲天辫也跟着喊。
陈锦锦倒是犹豫了一下，她低头看着黄书瑶弯下去的脊背，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伸出小手摸了摸黄书瑶的后脑勺：〝没关系没关系，妈妈不怪你，妈妈知道你害羞，这次就算啦，红包还是给你。〟
她说完，蹲下，把那枚硬币塞进黄书瑶的手心，然后又把两只小胖手叠在一起，按在黄书瑶的手背上，奶声奶气地说：〝好了好了，红包给了，宝宝快起来吧，地上凉。〟
那只温热的小手贴在黄书瑶的手背上，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却又重得让黄书瑶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跪在原地，听着对方的关心，眼眶突然就有些红润，她的妈妈，从来就没有关心，甚至体谅过她。
黄书瑶抬起脑袋，怔怔的看着陈锦锦，但是陈锦锦的注意却没有在黄书瑶的脸上，陈锦锦的目光盯着黄书瑶那被打湿的胸口。
〝乖宝宝，为什么你地位这里，会这么大呀？〟
陈锦锦伸出食指，点了点黄书瑶的胸口，她的手指隔着柔软的奶子，在黄书瑶的胸口戳出了一个柔软的弧度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充满了一个八岁孩子最纯粹的好奇。
〝呀！好舒服！〟
旁边那个流鼻涕的小男孩也凑过来，吸了一下鼻子，〝是吗是吗？很舒服吗？〟
说着也要去戳。
却被陈锦锦一把拦住，〝不可以，我女儿还没同意。〟
黄书瑶原本有些不适的心里在陈锦锦这句话下飘散的无影无踪，她依旧是跪在地上，却狠狠的挺直了胸，〝没事的妈妈，您和叔叔阿姨要是想摸，就摸好了，女儿听您的。〟
〝真的吗？〟
陈锦锦又欢呼了起来。
〝真的。〟
似乎是害怕她们不信，黄书瑶拉住陈锦锦的手，探向了自己的胸脯。
〝哇!!好软！好舒服！〟
陈锦锦又探出另一只手，直接抓进了黄书瑶的内衣里，狠狠的揉搓，一边还不忘招呼自己的两个小伙伴。
〝你们也来试试！真的好舒服！我女儿的这里好舒服！〟
〝真的吗真的吗？〟
冲天辫和流着鼻涕的小屁孩也冲了过来，然后伸出小手抓进黄书瑶的奶子，狠狠的揉搓。
黄书瑶跪在地上，将双手背在身后，努力的挺直奶子，好让三个小孩，不对，应该说是好让自己的妈妈，叔叔，小姨抓的更舒服些。
她的眼神，逐渐染上了病态的神色。
.........
晚上，黄书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床板被她压得吱呀响，薄毯卷成一团缠在腿间，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胸口的触感迟迟散不去──
那是傍晚被那几只小手揉捏后的酥麻，尤其是陈锦锦那句〝乖宝宝，好软好舒服〟奶声奶气的惊叹，她把手按在自己的锁骨上，指腹往下滑了半寸，又触电似的缩回来。
〝你怎么了？〟叶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些许的沙哑和困倦。他侧过身，一只手臂伸过来，掌心贴在她暴露在吊带外的锁骨上，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块凸起的骨节。〝一晚上翻来覆去的，做噩梦了？〟
黄书瑶没吭声，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叶凡的手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滑，指尖探进吊带边缘，覆在她胸前的弧度上，像以往无数次亲昵时那样，带着熟稔的温度和力道。〝是不是白天太累了？还是──〟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玩笑的意味，“想....”
随后将手握住了黄书瑶的乳尖。
黄书瑶的身体猛地一颤，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别。〟她的声音很轻，却十分的坚定。
叶凡的动作顿住了。他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黄书瑶，眉间拧出困惑的褶皱：〝怎么了？你──〟
〝今天不想。〟她打断他，把叶凡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随即将被子拉过头顶。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叶凡无奈的叹了口气，躺回去，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行行行，不想就不想，咱房东阿姨的小姑凉真可爱，什么时候咱们也生一个？〟
黄书瑶攥着被角的手指收紧了。那些画面在脑海里翻涌：陈锦锦踮脚拍她的头、那枚一块钱硬币塞进手心的凉意、跪在水泥地上时额头磕在手背上的闷响──还有那句〝妈妈在呢〟。
〝不行！〟黄书瑶突然大声道，把叶凡给下了一跳，黄书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她把被子裹得更紧，声音闷在里面，〝就是…算了，睡吧，我不是很想说话。〟
叶凡见她状态不对劲，也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肩，含糊地说了句〝早点睡〟，便重新睡下。
黄书瑶睁着眼，一直等到身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慢慢把被子拉下来。黑暗中，她把手放在自己胸前，感受着自己掌心的温度，却怎么都复刻不出那几双小手揉过来的力道和暖意。
她闭上眼，在心底轻轻叫了一声：妈妈，晚安。
..........
第二天下午，黄书瑶又坐在了院子的台阶上。
〝姐姐！〟
陈锦锦从巷口跑回来，辫子散了半边，脸蛋上沾着一道灰痕，手里攥着一把刚摘的野花。她跑到黄书瑶面前站定，喘着气仰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映着傍晚的天光。
〝今天还玩过家家吗？〟
黄书瑶张了张嘴。
她昨夜里设想过很多次这个场景，准备好了一整套说辞──姐姐今天有事、姐姐要出门、姐姐不太舒服──可那些话在陈锦锦的目光底下全碎成了渣。
〝玩。〟她听见自己说。
...........
天知道黄书瑶有多后悔说出那个字，黄书瑶现在站在浴室的瓷砖上，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廉价的白炽灯从头顶照下来，把她整个人暴露在惨白的光线下，让她有些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热水已经被陈锦锦给放好了，整个浴室弥漫白雾，让黄书瑶有些不适。
啪啪啪
陈锦锦拍了拍手掌，十分雀跃的用手捧起一股水朝天花板泼去，然后对着黄书瑶说道：〝乖宝宝，快脱衣服呀！妈妈给你洗澡澡。〟
黄书瑶脸色无比的羞红，她在院子里听到陈锦锦找她玩过家家，还以为是昨天的那种喂饭游戏，谁知道，陈锦锦居然说，今天要帮她洗澡...
黄书瑶本能的想拒绝，但是...话说，她从记忆里，她妈妈好像就没有帮她洗过澡...
那...算了...就当陪她玩玩了...反正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呢？
黄书瑶这样想着，随即，她慢慢的将手指摸向自己的衣服，她今
发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