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睡症妻子被突袭到双眼翻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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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幸的征兆
不幸,总是突如其来。
并且像接连的浪头,像尘埃聚拢,接二连三地席卷而至。
本以为如海啸般涌来的悲剧总算告一段落。
然而并非如此。
妻子的嗜睡症,不过是预示着更大不幸的细微前兆。
“嗜睡症?”
妻子慌乱的声音在诊室里回荡。
一旁的我同样没能理清状况,愣在原地。
看着我们手足无措的夫妇,医生像是为了让我们安心,又像是早已对这类事情习以为常,带着温和的笑容继续解释。
“是的。推测患者您患有嗜睡症。不过,要明确诊断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嗜、嗜睡症是说……”
看到妻子李雪璐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替她提出了疑问。
医生似乎十分理解我们夫妇此刻的心情,用沉稳而权威的声音,开始解释这种名为“嗜睡症”的疾病。
“所以,简单来说,就是不分时间场合、不由自主就会陷入沉睡的疾病,是这个意思吗?”
对于妻子的反问,院长医生仿佛在重复已经讲过千百次的说明般,平静地给予了肯定。
“是的,没错。这是嗜睡症的典型症状。”
“那、那么……叫不醒,像死了一样的情况,也是可能的吗?”
“虽然因人而异,但这种情况也完全有可能发生。”
“哈啊……”
妻子口中漏出一声既无力又茫然的叹息。
我能理解她此刻沉痛的心情。
‘竟然是连治疗方法都未确定的罕见病……’
我好像隐约听说过“嗜睡症”这个病。
它偶尔会出现在媒体上,但我万万没想到,这竟是种没有确切治疗方法、症状又因人而异到了极点的罕见病。
妻子患上这种罕见病的事实,让我迟迟无法产生真实感,只是持续地发着呆。
理智上我知道,我应该安慰此刻心理负担比我更重的妻子。但面对心爱之人突然降临的不幸,我完全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抚,只觉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具体情况等做完进一步检查再聊吧。这病的症状因人而异,千差万别,不要太紧张,对病情反而有好处。”
“嗯,嗯……”
“拜托您了……”
医生冷静的劝慰,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直到诊疗结束,去缴费处预约了住院进一步检查的日期,我的魂都还没回来。
我像在梦里徘徊,好不容易才把涣散的心神强拽回来,发现我们夫妻俩正并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灿烂的阳光倾泻而下,暖洋洋的;拂过的微风,凉丝丝的。
公园一角嬉闹的孩子们,那无邪的笑声听起来都有种驱散忧愁的魔力。
这本该是个好到无可挑剔的日子,但那美丽的景色却像褪了色一样,丝毫进不了我的眼。
“老公……”
传来妻子有气无力的声音。
我像挨了一鞭子,松弛的心神猛地绷紧,吓了一跳。
慌忙转头看去,只见她——那个不知所措、满是不安的女人,正用恳切的眼神望着我。
“啊,呃……嗯。璐璐啊,对不起。我好像也有点慌神了。刚才说到哪了?”
为了不让她更不安,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把内心的慌乱强压了下去。
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湿意,透着紧张,她的手指也缠绕过来,仿佛在寻求依靠。
为了分担哪怕一丝她的不安,我也更用力地与她十指相扣。
见状,妻子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微弱的、如释重负的浅笑。
“对不起。”
道歉的话,猝不及防地从妻子口中跳出。
那声音里饱含的负疚与自责,让我的心猛地一沉。
即使我不愿承认,也明白她为何道歉。
“有什么好道歉的,别这么说。”
我小心地抚摸着妻子那眼看就要涌出泪水的眼角,温柔地安慰道。
‘现在正是该拼命工作的年纪,我们结婚又没多久,各方面肯定都有不少为难的地方吧。’
我们结婚刚满两年,还算得上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年轻夫妻。
我才刚踏入三十代不久,算是社会新鲜人;妻子则比我小一些,正处在二十代后半。
简单来说,就是根基尚浅、却已不得不独立的尴尬年纪。
对未来那种“或许会虚度最重要的时光”的不安,想必正重重地压在她心头吧。
正因如此,我才尽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没事的。不是说每个人症状都不一样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而且,至少我们知道这病叫什么名字了,这本身就有收获,不是吗?”
和妻子恋爱时,我就知道她偶尔会陷入死一般的沉睡。
当时只当是疲劳过度,或者一时身体不适,并未放在心上。
当事人自己都满不在乎,我这个局外人自然更难察觉到什么异常。
但结婚之后,情况就不同了。
[璐璐啊。醒醒?]
[……]
同居之后,我得以近距离目睹妻子陷入那种死寂般沉睡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第一次遇到时,我吓得差点叫了救护车。
毕竟,怎么摇都摇不醒,怎么喊都没反应,就算拍打她的脸颊也毫无动静。
这种情况反复出现实在蹊跷,为了找出原因,我们辗转了多家医院。
没有明确的病因,也没有确切的病名。
那段日子,只有抓不住头绪的焦躁感日复一日地延续。
但现在,至少我们知道了她得的是什么病,等于总算有了个路标。
“对、对吧?嗯…抱歉。是我太焦虑了。你说得对,至少知道病名就是进展。”
妻子在我的安慰下,也努力振作精神,回应我的话语。
她带着一丝撩人媚意的眼角弯成了新月,抿出一个微笑的眼神。
刚才还吐露着不安的、泛着桃色的嘴唇,此刻勾勒出微弱的弧度,浮现出浅浅的笑容。
我轻轻吻了吻她那如可口果实般的嘴唇,仿佛想分担一些她的不安。
“欧巴!在这里亲什么呀?被人看到怎么办?”
“哎呀,就轻轻碰一下嘛。再说了,现在情侣间这种程度的亲密不是很正常嘛。”
妻子嘴上虽似抱怨地嘀咕着,但脸上并没有真正讨厌的神色。
她松开了与我相牵的手,缓缓站起身,来到我面前,忽然字正腔圆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崔智勋。”
“嗯?”
妻子没用“老公”这个平常的称呼,而是连名带姓地叫我,那份严肃劲儿让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因为通常这种时候,往往是她对我生气的前兆。
然而,当我看到她的脸时,我便意识到是自己的多虑。
妻子李雪璐望着我的眼神柔情似水,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她一句爱的告白,仿佛驱散了我所有的担忧。
“我爱你。还有,谢谢你。”
她的声音平静而轻柔,却又带着坚定的力量。这句告白,让先前因紧张而僵硬的身体,瞬间融化般松懈下来。
我深深凝望着阳光下亭亭玉立的挚爱。
她把一头乌黑秀发拢在一起,束到身前,这发型更衬出她那份娴静的气质。
毫无瑕疵的干净肌肤,在今天尤为光彩照人,下唇边一粒小小的痣,性感得叫人挪不开眼。
“咕噜…”
妻子身着一件让人联想起明媚迎春花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纯白的连衣裙,身体的优美曲线一览无余,我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连衣裙上方微露的胸脯,饱满得无法遮掩;顺滑延展的腰线,让人忍不住想用手掌去感受。
发育姣好的骨盆与浑圆成熟的臀部,含蓄地透着一种娇艳,激起人想紧紧攥住、肆意揉捏的暗黑欲望。
从纯白裙摆下伸展出的双腿,看起来如奶油般柔滑,让人不禁想象,手指若按上去,仿佛会整个陷进去,那是种令人心安的温润触感。
外表端庄纯洁,内里却是一朵足以点燃雄性欲望的浓艳之花。
这便是我的妻子,李雪璐。
“李雪璐。我也爱你。”
连名带姓地称呼妻子多少有点难为情,但我还是认真地回应了她那份小心翼翼的爱意告白。
然后,我急忙将怀里这朵美丽又危险、绝不愿让任何人夺走的花,拥得更紧了些。
将妻子拥入怀中,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散发着无尽的母性与包容力,让人忍不住想要依偎撒娇。
妻子身上那股她常洒的香草气息包裹着我,就像是想要间接满足我的渴求一般。
仅仅闻到那淡雅而温暖的香气,我躁动不安的内心便渐渐平静下来,一股安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我相信哥哥。”
我们像往常那样,彼此重复着这个虽有些空洞却满怀笃定的承诺。
说着一切都会顺利,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幸福。
却全然不知,那不过是名为不幸的海啸袭来前的微小涟漪。
第2章 第2章 缓缓涌来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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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必须住院几天,接受发作性睡病的确诊检查。
由于发作性睡病的症状发作不规律,这是为了准确诊断而采取的必要措施。
住院当天,我收拾好必需品后,和她一起去了医院。
“没想到设施还不错。”
办完住院手续,走进将要住上几天的病房时,这是我的第一印象。
妻子似乎也对出乎意料的整洁医院设施感到惊叹。
“老公。听说这里的医生是神经科和睡眠方面的权威,看来是真的。”
“是啊。不是说是退休后开着玩的医院吗?”
我不得不同意妻子的话。
这家小小的睡眠诊所看起来再普通不过,随处可见。
但因为院长是神经和睡眠领域颇有权威的人,我们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来的。
能查出一直没搞清楚的病症已经够感激了,而且睡眠诊断病房和各种诊断设备一应俱全,看来这位权威人士还挺有名气的。
“就像医生说的,来这里检查真是明智之举。哇!老公你看!每张床上都装了遮光帘!”
“哇……是因为是专业的睡眠诊所吗?”
妻子对保持干净的病床、装有遮光帘保护隐私、以及虽是多人间却没有其他病人可以独享这一点显得非常高兴。
妻子决定在这里接受发作性睡病确诊检查,其实原因很简单。
如果去大医院,确诊发作性睡病需要额外做睡眠检查,但那里患者太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排上。
‘听从医生的建议真是做对了。’
他建议说:这里的设备和大医院没什么两样,而且患者少,住院期间可以很从容,所以先在这里确诊,然后转到大医院去。
担任医院院长的他头发全白,透着岁月的痕迹,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他那种文化人特有的从容与淡淡的礼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让人更加信服,所以我才决定听他的意见,现在看来真是做对了。
“喂,璐璐。别在病房里东张西望了,赶紧换上病号服出来。”
我把收到的病号服递给了妻子。
妻子看起来是真把自己当病人了,一脸烦闷地盯着病号服,随即又轻轻一笑,拉起了遮光帘。
“老公,不许偷看哦,知道了吧?”
“有什么好害羞的?”
“因为是夫妻才更要尊重这些啊,越亲近越得注意。”
就连过夫妻生活时,她也经常害羞得不让开灯。看来那份青春悸动还在,我心里不禁一阵荡漾。
我轻轻吻了一下她隔着帘子探出来的额头。
“知道了,快点换好出来。”
“嗯!”
妻子大概自认为是位有格调、成熟的女人,但实际上她就像实际年龄一样,还没完全褪去二十多岁的青涩。
就像小孩子憧憬并模仿有本事的大人一样,可爱极了。
‘不过这也是她的优点。’
我想,妻子这份可爱或许是因为她在幼儿园当老师吧。
整天和天真的孩子们在一起,站在他们的视角相处,那份纯洁和包容一切的母爱,自然就融入了她的骨子里吧?
我正盼着妻子早点治好嗜睡症,尽快回到幼儿园上班,这时换好衣服的她从帘子后走了出来。
“怎么样?”
妻子穿着雪白的病号服,转了一圈,像是在展示自己。
绑成一束垂在胸前的头发在空中摇晃,病号服上方那对饱满的胸部存在感十足,像波浪般起伏。
明明是很宽松的病号服,臀部那令人窒息的线条却一览无余,莫名透着性感,我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不仅如此,妻子爱用的香草味香水淡淡飘来,仿佛在挑衅我内心的阴暗欲望:都这样了还能不兴奋吗?
“也不知道是谁的妻子,可真漂亮。”
我一把抱住爱闹的妻子,在她脖子上轻轻亲了一下。
“啾,啾。”
“哈哈哈!好痒啊。”
妻子开心地笑着,嗔怪着让我别闹。
但她的声音深处仍藏着一丝不安。
我知道她比平时更高的音调和夸张的举动是为了掩饰这份不安,所以故意装作没察觉,陪她一起闹。
就这样,我们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简单聊了聊未来的打算。
“欧巴,住院时间不是最短3天,最长10天吗?”
“嗯。而且医生也说过,那是出现嗜睡症状并且检测准确的情况。不过,3天应该够了吧?”
“嗯……也许吧……”
妻子虽然看起来想否定我的话,但最后还是认同了。
因为我们都隐隐感觉到,虽然嗜睡症的症状和轻重因人而异,但妻子的情况相当严重。
她几乎每天都要像晕倒一样睡一次。
日常生活中突然倒下已是家常便饭,而一旦睡着,嗜睡症状发作时,她就睡得像个死人。
有一次,妻子到了该醒的时间却怎么也叫不醒,把我吓坏了。
‘当时还以为出事了,吓得我……’
现在回想起来,心口还会发紧。
打她耳光,她也只是呻吟几声,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使劲摇晃她的身体,她瘫软无力的样子足以引发各种不祥的联想。
但她醒来后,却一脸平静,反倒觉得我担心的样子很奇怪。
[欧巴,你怎么了?]
[璐璐,你没事吧?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唔,嗯……可是我的脸怎么这么疼?]
如果没有留下打耳光的痛感,她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状况,还以为只是睡得多或太累了。
‘果然,发现太晚反而加重了病情吗?’
其实,嗜睡症严重到影响日常生活,是最近才发生的事。
在此之前,顶多只是让人觉得她睡得多,或者因为疲劳而睡得太沉。
更何况,谁会没事去强行叫醒像累瘫了一样熟睡的家人或熟人呢?
各种偶然和因素叠加在一起,导致我过了很久才察觉妻子患有嗜睡症。
那些无微不至的体贴,反而成了毒药。
“老公。别为了陪护在这里睡,回家好好休息吧。”
收拾完行李,妻子带着歉意的神色又提起了这个已经说过的话题。
住院期间我陪在她身边,这似乎让她相当有负担。
“没事。咱们是一家人。这种时候不依靠你,还指望谁?再说,真要撑不住我会回家睡的。别太担心。”
“你不是说住院期间有个重要会议,要一大早去地方吗?难道前一天晚上也要睡在这儿?”
妻子像训斥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双手叉腰,瞪着我,语气强硬。
那模样活像一只小动物挺直腰板在虚张声势,反而显得有些可爱。
但妻子那性感的身段,却让这纯真的举动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违和感,勾起了我扭曲的欲望和施虐心。
我强忍着翻腾的欲火,装作拗不过她的样子,决定听她的话。
“知道了。去地方的前一天我一定回家睡。”
“说好了?要是那天你还想睡这儿,我可真生气了。”
“是是。”
“回答一遍就够了!”
“是~老师~”
见我像青春期孩子一样嬉皮笑脸地回答,妻子虽然一脸不满,但嘴角却挂着一丝浅笑,也许她心里还是希望我留在这里。
就这样,我们刻意回避着内心深处那颗名为不安的种子,用开朗的气氛掩盖着消磨时间。
正这样轻声细语地聊着天,一道粗犷的声音插了进来。
“打扰了。请问您是李雪璐患者吗?”
“啊,是的。”
一个男护士走进这个近乎单间的病房,喊了妻子的名字。
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身材魁梧。
‘块头真大啊。听说男护士常干力气活,就是因为这个吗?’
第一次来院时帮忙挂号、办理住院手续的护士,是个随处可见的女护士。
但值班护士或许是得熬夜,又或者要处理患者转移等体力活,来的竟然是位男护士。
“李雪璐女士,您是从今天开始住院接受睡眠检查,对吧?我来为您说明住院期间将接受的检查,以及需要一直佩戴的设备。”
护士用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始说明接下来的日程和要接受的检查。
我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突然冒出一个疑问,便冒着失礼的风险开口问道。
“呃……您说睡眠中会不时过来检查状态,对吧?是由护士您来做吗?”
“是的,没错。”
对方投来不耐烦的目光,仿佛在问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实在不乐意让男护士碰我酣睡的妻子。
虽然理智上明白这是医疗行为,但别扭就是别扭。
妻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快,温柔地笑着打了个圆场。
“看来他有点敏感呢。我替他道个歉。”
“好的,那我继续说明。”
男护士仿佛这种事司空见惯,立刻收回注意力继续说明。
我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对护士和妻子都感到抱歉。
“那么李雪璐女士的陪护您会留在这里吧?有专门的陪护睡眠室,您要不要用那个?”
我正思绪万千,结束说明的护士问起我打算如何安排。
既然来了,我想留在同一个病房。
我本来就这么打算,但因为对方是男护士而不安,更坚定了守在旁边的决心。
男护士点点头,从床下抽出折叠床。
“你在这里睡也行,用旁边的床也可以。不过,要是想用床的话,提前说一声。产生的额外费用出院时结算就行。”
我瞥了一眼空着的病床,但手头并不宽裕,而且才三十出头,还不至于连这种凑合的睡处都忍受不了。
“谢谢您费心。”
简短的道谢里,包含着不会用床的婉拒之意。
男护士领会了我的意思,只是极其公事公办、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不知怎的,我总在意他,偷偷瞥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
‘张万秀,护士。’
心想这名字倒是配得上他那魁梧的身材。
就像这名字透出的硬朗感一样,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护士该有的气质。
反倒更像是工地上干体力活的工人。
短短的头发和凌乱的护士服离专业医护人员的整洁印象相去甚远,粗犷的体格散发出一种令人不适的男性魅力和压迫感。
‘是我太草木皆兵了吗?’
像是被确诊为嗜睡症的妻子感染了焦虑一样,我也对每件事都变得过分敏感。
我反省着,觉得或许是积累未消的敏感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
体贴的妻子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我的手。
传来的温暖让我躁动的心开始平静下来。
“抱歉。”
“嗯,没事。”
面对我简短的道歉,妻子只是静静地笑了笑。
妻子的手指像藤蔓一样缠过来,我便用力回握,像是要给她信任。
于是我们夫妻俩只顾着互相安慰,都没发觉。
站在一旁填写病历的张万秀,那冷淡的目光正像舔舐一般,扫过穿着宽松病号服、身材性感的妻子。
第3章 噩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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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张万秀咂了咂舌,回到了办公桌。
他那敷衍的态度,和他那压迫感十足的外表一样,毫不掩饰地暴露在外。
“啊,烦死了。什么住院至少要住三天?这下可要背大锅了。”
张万秀因为今天入院的患者,不得不一连好几天都值夜班,这事让他烦躁不已,不停地自言自语发着牢骚。
他对身上那身象征护士的纯白制服,完全没有使命感或热情。
因为他那身为这家医院院长的父亲,为了让这个像混混一样活着的儿子至少像个正常人,才硬把他塞进来的。
“该死的老顽固。难道我不干这破事,他就真要停我的卡?开什么玩笑?!”
托在学术界颇有威望和名誉的父亲的福,他在经济上从不缺钱。
所以他活得更像个人渣,从不考虑未来,任由冲动支配,肆意挥霍人生。
张万秀的父亲实在看不下去了,忍无可忍之下开始强行让他改过自新。
[去我经营的医院,考个护士助理或护士资格证,哪怕干点杂活。连这都做不到,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他听从父亲的命令,咬紧牙关,好不容易才考下了护士助理资格证。
还是考砸了好几次,最后才勉强及格通过的。
自打拿到资格证后,他就一直像现在这样,不好好正经上班,只干些力气活,或者在有住院病人需要值夜班时才被叫来打杂。
张万秀咬牙切齿地查看,这位住院患者到底得了什么病,需要长期住院。
“到底什么病啊,要长期住院躺尸……嗯?嗜睡症?”
张万秀查看李雪璐的病历时,产生了好奇心。
在所有说明结束后才确认需要负责的患者的病例,这本身就足以证明他工作态度不端正,业务能力堪忧。
“哇。嗜睡症这个病名,我只听说过。还真有人得这病啊?”
嗜睡症虽然属于罕见病,但像李雪璐这样严重到需要住院密切观察症状的情况,确实十分罕见。
这样的人会来到这家小型睡眠诊所,本身就是极低的概率。
“嗯……”
张万秀时隔许久,仔细翻看了病人的病历。
他值班时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给住院病人说明后续检查,并整夜守在岗位上。
像李雪璐这样需要他实时监控、定期观察病情的情况,简直屈指可数。
“就算扇耳光也醒不过来?这怎么可能?真是重症啊。”
他虽知道嗜睡症症状因人而异,但严重到这种程度的病例,似乎还是头一次见。
父亲肯定是舍不得放过这个罕见病例。
所以才会诱导她住院,做完诊断检查再走吧。
不过,抛开父亲的意图不谈,他对李雪璐这个女人,倒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长得还挺勾人的……”
张万秀回想起当时瞥见宽松病号服下露出的上半身,舔了舔嘴唇。
白皙的皮肤正合他的口味,而且那胸部柔软晃动的样子,抓上去手感肯定绝了。
接下来几天都得困在医院熬夜,他心里冒出一个邪念:找点‘乐子’总不过分吧。
“问题是有她老公在……”
嗜睡症发作陷入深度睡眠这点,可以通过监测仪器看出来。
只要卡准时间过去,别说小小的乐子,没准还能玩得更尽兴——想到这里他又舔了舔嘴。
唯一的障碍,自然是守在她身边的丈夫。
总算有点意思了。
他从小就不缺钱,所以眼光自然转向了别处。
就是女人。
靠着丰厚的钱包,他轻易就能得到想要的女人,并且越发追求刺激。
他曾像条发情的疯狗一样四处撒野,但自从父亲给他套上缰绳,他就一直憋着脾气。
所以,久违地碰上新的刺激,他兴奋得不行。
“第一次觉得值夜班这么让人期待。”
张万秀用手抚摸着越发沉重的下半身,静静地等待着时机。
我和妻子在病房里消磨时间。
“比想象中无聊啊。”
听到我的自言自语,原本躺在床上犯懒的妻子也靠在我肩上附和道。
“就是说啊。仔细想想,住院一般都是因为哪里不舒服,可我又不是那样。”
“是啊。反而是需要静养的情况。要不要去散个步什么的?”
“嗯…恐怕不太行吧?”
听到我提议散步,妻子指了指身上贴着的检测仪器。
床边机器屏幕上不断显示着看不懂的数字和图形,似乎是实时记录妻子的身体状况。
“就跟机器坏了叫师傅来修时一样,对吧?”
“就是啊。平时毫无征兆就突然倒下的,今天却睡不着。”
“可能是紧张吧。担心睡着时症状会发作。”
所谓越等越不来,就像为了修故障机器叫来专家它却正常了一样,妻子的嗜睡症症状一整天都没发作。
大概是换了环境,在不知不觉中持续紧张,身体一直无法放松所致。
“要不要帮你按摩一下?”
我轻轻揉捏着妻子揽着我肩膀的手臂。
妻子似乎很享受,耳边传来她明朗的笑声,但她拒绝了,只说心领了。
“明明应该是你照顾我的,反而该我来帮你才对。”
“哪有。一点都不累。”
正因为无聊,才会这样聊些琐碎的事情。
正这样消磨时间,门开了,那个令人不快的护士走进了病房。
“李雪璐女士,差不多该休息了。”
听到护士的话,李雪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些抱歉。
您说过有需要测量的最低时长吧?可我睡不着怎么办呢?
妻子老老实实地躺到床上准备好,却一脸为难。
“本来呢,不受任何外界干扰自然入睡是最好的,但这位患者需要记录睡眠模式,所以咱们就用这个吧。”
护士说完,点起了香薰。
是那种让人联想到森林的清新香气。
“即使睡不着,也请闭上眼睛,保持放松。”
护士再次检查了妻子身上的仪器,然后看向我。
“家属也请别因为无聊就跟患者说话,手机之类的光亮也会干扰睡眠,请尽量避免。让患者安静入睡是最好的。”
“啊……好的,知道了。”
张万秀护士跟第一印象完全不同,非常细致地交代了注意事项。
我居然因为外表而产生偏见,实在惭愧。
我正准备在病床旁的简易床上躺下,护士却默默递过来一瓶饮料。
“这是……?”
“含有助眠成分的饮料。睡不着的话建议您喝掉。这是为了防止家属一直发出动静影响患者。”
“助眠饮料?这种药不需要处方就能提供吗?”
我平时没机会吃这类药,所以问了一句,张万秀护士生硬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是的。助眠药在药房也能买到,跟需要处方的安眠药不同。”
这样啊……
我心里冒出一个疑问:一般会做到这种程度吗?
但又一想,万一妨碍妻子的检查就不好了,不如喝了安心睡一觉。
同时我也在想,我来这儿睡本就是为了监视那个护士有没有搞小动作,喝了这饮料岂不是没法监视了?
于是我先没喝,揣在了怀里。
“谢谢。按您说的,如果真的睡不着,到时候再喝。”
“嗯。”
张万秀护士冷淡得让人觉得不近人情,毫不留恋地干完自己的事,走出了病房。
我反而心里不踏实,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跟一个尽职尽责的护士较劲。
‘还是睡吧。’
我把那瓶饮料放在桌上,躺了下来。
也许是遮光窗帘的缘故,屋里没有一丝外界的光线,只有寂静在弥漫。
连妻子均匀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响亮,没来由地让人心烦。
‘这么安静,反倒睡不着了。’
我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白噪音对人有益了。
就这样,我一动不动地努力入睡,不知过了多久。
病房的门被轻轻打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
黑暗中,张万秀护士那巨大的身影站在了妻子躺着的病床旁。
他操作着床旁的机器,监视器微微亮起。
在那光线中,张万秀护士的部分脸庞显露了出来。
第4章 4. 噩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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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紧闭着嘴,目光在监控器和妻子之间来回移动,在图表上记着什么。
接着,我看到他向妻子伸出那只粗壮的大手。
我连呼吸都忘了,只能转动眼珠,偷偷追随着那只手。
他那大手一点点靠近妻子,朝病号服下隆起的胸口伸去。
“……!”
脑海里冒出龌龊的想象,我差点叫出声。
仿佛那只巨手下一秒就会抓住妻子的胸口揉捏起来。
我下意识想阻止,但张万秀护士的手只是理了理贴在妻子胸口附近的检测仪器,让它固定好。
“……“
张万秀护士就这样站在病床边,又看了看监控器和妻子几次,然后默默离开了。
“呼,呼……”
我不知不觉重重叹了口气。
全身被恶心的冷汗浸湿了。
“……“
又不是疑病症患者,我这是在干什么?自我厌恶感涌上心头。
别说睡觉了,反而精神越来越清醒。
我意识到这是因为愤怒和兴奋。
对自己的厌恶感涌了上来。
“我这是在干什么……”
我用妻子听不到的音量低声自责。
也许是因为身上汗湿难受,翻身的声音听起来像打雷一样响。
‘妻子不会醒了吧?’
不知道她是睡着还是醒着,但总担心确认这件事本身可能会影响检查结果。
不过就是检查而已。
但这却是为数不多能查明妻子病因的线索。
‘得睡觉却睡不着……如果因为我一直发出声响导致检查结果异常怎么办?’
可能因为我把好不容易抓住的希望毁掉,焦虑和不安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虽然理智上知道这种事不会导致检查结果异常,但感情上却做不到。
就像得了神经衰弱一样,疑问和自责像泡沫一样不断涌现。
“……“
看到桌上放着掺了安眠药的果汁。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打开了果汁。
“……”。
即使在黑暗中,晃荡的果汁也异常清晰地映入眼帘。
喝下这个,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与此同时,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妻子因嗜睡症而痛苦的日子。
嗜睡症病情加重,最终她连心爱的幼儿园教师工作也辞掉了,为了寻找病因辗转多家医院,吃了很多苦。
无论我多么守在她身边、安慰她,都只是暂时的慰藉。
‘就像困在看不见出口的迷宫里一样。’
不,甚至不知道有没有出口的黑暗迷宫,日复一日地徘徊其中。
一想到心爱的妻子正在受苦,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因我而毁掉重要检查的焦虑和强迫感。
“咕咚……”
担心吵醒睡着的妻子,连喝果汁都尽量悄无声息。
小心翼翼地把空瓶子放在桌上,再次躺回行军床上。
即使睁着眼睛,也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呼……”
像是要甩掉犹豫似的,轻叹一声,任由沉重的眼皮垂下。
感觉就像在做梦。
我认为自己做了梦。
即使被睡意侵袭,紧张感也让神经紧绷,意识断断续续地醒来。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感觉到护士张万秀进出病房,查看妻子的状况。
我侧躺在妻子病床下的行军床上,自然地看到了床那边。
视野里病床下方的景象笼罩着浓重的黑暗,连饱经风霜的大人都感到害怕,但有时那固定的景象会发生变化。
那是护士张万秀粗壮的双腿,静静地立在妻子的病床边。
‘是梦……?’
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同样的场景不断重复。
病床那边的景象,有时空无一物,有时则立着张万秀护士的双腿。
就在这永恒重复的噩梦中,突然插入了一个新的声音。
“啧……”
像在吸吮什么东西似的,黏腻而潮湿的声音。
“……?”
这是什么声音?
迷蒙的意识在尖叫,但意识并未清醒到能连贯思考。
“嘶溜……吸溜……吧唧……吧唧……”
像是吮吸、舔舐什么东西的潮湿声音不断传来。
循着那声音,我用模糊的视线望向妻子的病床另一侧。
有一条腿。
‘腿……?谁的腿……?’
搞不清楚。
困意袭来,我不想再思考了。
就在我准备任由睡意将自己吞没时,一声甜腻的呻吟飘入耳中。
“啊……♡”
我浑身一激灵!
身体像触电般猛地一颤,原本沉入泥沼般的睡意被强行拉回。
什么情况?到底怎么了?
思绪无法连贯。
但有一点很确定。
刚才那甜得发腻的呻吟,是妻子的声音。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头顶传来像是布料或被褥摩擦的声音。
因睡眠和药物而混沌的意识,像在梦境中游荡般恍惚。
就像在做清醒梦,身体使不上力,只有精神醒着,这种奇妙的感觉持续着。
“……啧……这样都不醒……?就一会儿……”
像是坏掉的收音机,低沉粗犷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意识太过模糊,似乎没听清。
沉入睡眠的意识尖叫着想醒来,但实在太困了。
眼皮越来越沉。
咕叽……咕叽……咕叽,咕啾……
黏腻的声音仿佛渗入耳中。
像是搅动湿泥的声音,黏稠而潮湿。
头顶那潮湿的声音越来越大,病床上的床单也被弄得皱皱巴巴,声音也随之增大。
哐当。
“……?”
原本纹丝不动的病床似乎轻微晃动了一下。
是妻子醒来翻身了吗?
但就算是睡梦中翻身,会大到让病床哐当作响吗?
逐渐阖上的眼帘外,只看到妻子病床下方的景象和一根像树干般粗壮的腿。
像扎根的树一样纹丝不动的两条腿中,有一条抬到了妻子的病床上。
嘎吱。
妻子的病床承受不住新的重量,发出嘎吱的呻吟。
与此同时,那搅动水湿泥般的声音更大了。
咕叽!咕叽!……咕啾!!!
病床下能看到的那条腿正绷着劲儿。
‘检查我妻子的状况……需要费力的……事有什么……’
脑子转不动了。
我拼命抓住即将被睡魔吞噬消失的理智,想象着妻子病床上的情况。
脑海中浮现张万秀护士弯腰将一条腿抬到妻子病床上的画面。
如同要从上方压住妻子一般俯视着她的巨大雄性,以及下方直挺挺躺着的妻子。
要是他对毫无防备的妻子动手,哪个身体部位会发出那种湿漉漉的声音呢?
“……!”
如同笼罩在迷雾中无法运转的脑海里浮现出不祥的想象。
想象他猥亵着因嗜睡症如同死去般沉睡的妻子的胸部,扯下她的病号服裤子,用那粗壮的手指戳刺只有我才能触碰的珍贵部位。
将与我无法相比的粗硬手指强行塞入妻子的阴部,在里面搅动的噩梦。
妻子对这刺激渐渐作出反应,扭动身体让病床嘎吱作响,四肢颤抖的淫荡姿态浮现在眼前。
仿佛为了给这种想象增添真实感,头顶传来了甜美的呻吟声。
“啊,啊……!啊啊……??!!”
是妻子的声音。
那是只有在我面前、在床上才会发出的甜蜜呻吟。
但那娇喘中却带着一丝困惑。
那是不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的本能的呐喊。
能看到盯着妻子病床下方的双腿更加用力了。
唧咕!!!唧咕!!!唧咕!!!唧咕!!!
头顶传来的黏腻水声仿佛要满溢而出般膨胀起来。
爬上妻子病床的野兽正用手指掰开爱人的阴部,用力到青筋暴起般猛戳着。
仿佛要切断这可怕的噩梦和肮脏的想象,妻子的病床猛地一晃。
哐当!
爬上床的某人像在剧烈发作,床吱嘎作响的同时,传来既纤细又销魂的娇吟。
“呼,呼呜呜呜嗯……!!!”
像堵住的水闸被冲开般,传来“噗嗤——”的水柱喷射声。
我强自转动无法动弹的眼珠,抬头向上看去。
我凝视着那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什么都看不见。
啪嗒。
“……!!!!”
黑暗中,突然冒出一团白色的东西。
是妻子的左手。
那动作不太像是睡梦中翻身。
但原因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抖动!抖动!不停地抖动!
妻子的手耷拉在床沿,仿佛随时会滚落到床下,正细细地颤抖着,像是抽搐一般。
那颤抖,仿佛不知该如何应对涌来的快感,又像是沉浸在残留的狂喜中。
只有妻子左手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我本想一直注视着那枚被汗水濡湿、闪闪发光的戒指,但眼皮最终还是沉沉地闭上了。
真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第5章 5. 噩梦的终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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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啊…!”
仿佛有人把锋利的刀扎进我肋间似的,我猛吸一口气醒了过来。
“哈啊!哈啊!哈啊!”
我大口喘着气,转动眼珠环顾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病房景象。
‘我怎么在这儿……?啊,对,医院……是医院来着。’
脑袋昏沉沉的,像睡过头似的,全身被冷汗浸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嘴里急促的喘息声,间接说明了我有多惊慌。
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不,那真的是噩梦吗?
“老公?”
身旁传来妻子的声音,我的心猛地一沉。
感觉眼珠像发抖的手一样,失去了方向四处乱转。
我像没上油的机器那样,缓缓把头转向妻子的声音传来的方向。
“……啊。”
妻子就在那里。
她背对着温暖的晨光,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由自主地迅速将妻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因为是早上,散开的头发垂到胸前,雪白的病号服像新衣服一样,没有半点污渍。
病床的床单也像刚换过一样蓬松柔软。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我,那只是一场梦。
“怎么了?做噩梦了?”
妻子担心地抚摸我的脸。
左手。
那只在噩梦中因快感和兴奋而颤抖的手,此刻带着温柔,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我的脸颊。
那柔软又温暖的触感通过脸颊传来,狂跳的心脏似乎稍微平静了一些。
“我,我……起晚了吗……?”
脑子转不动,紧张之下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妻子轻轻摇头,否认我起晚了。
“嗯,没有。反而比平时起床的时间还早呢?不过你看你这汗,是睡得不舒服吗?”
妻子以为是我睡在陪护床上很不舒服,于是嘀咕着。
“所以说让你回家睡嘛。这样能去上班吗?不行,从今天开始就在家里……”
“璐璐呢?璐璐睡,睡得好吗?”
我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在发抖。
我害怕脑海里萦绕的噩梦会窜进现实。
生怕从妻子嘴里说出“没睡好”这几个字,紧张得浑身僵硬。
听到我的问题,妻子轻轻一笑,在我那受惊般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啵。”
柔软的嘴唇触感带着一丝不舍离去。
妻子爱用的香草味香水几乎散尽,只留下微弱的余香,熟悉的体香搔过鼻尖,随之飘远。
我差点就忍不住伸手抱住渐行渐远的妻子,好容易才忍住。
她像是要否定我那阴郁的噩梦一般,微笑着回答。
“嗯,睡得可香了。换了床还能睡这么沉,连我自己都意外。”
“啊……”
妻子的回答让我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正当我试图把那个离谱的噩梦从脑海里赶走时,妻子却抛出了一个能让妄想延续的线头。
“可能是睡着的时候发作了嗜睡症的症状,所以睡得特别沉。早上护士告诉我,说监测到了嗜睡症发作,但数据都正常。”
心脏“咚”地一声,像往下坠了一截。
眼珠像地震一样颤抖着,一遍遍扫过妻子全身。
妻子继续说着什么,但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反复确认妻子的病号服有没有凌乱。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恨不得立刻扒掉那身病号服,看看她白玉似的皮肤上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单从外表看,确实没问题。
甚至可以说是干净得过分。
“……”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滚落到妻子下半身。
一股狂躁的冲动在翻腾,想硬是掰开那个连做爱时都不曾细看的最私密部位,把里面看个清楚。
“老公?”
“……!”
妻子的呼唤让我回过神来。
“怎么了?没事吧?”
这正是我想问的话。
我想问她胸口有没有异样感,下面有没有灼热的痛感,嘴张开了好几次,又硬生生闭上。
“啊,没事。就,就是……嗯,可能有点累……”
从我嘴里蹦出来的不是那个急于想知道的疑问,而是懦夫的逃避。
‘不。如果真发生了那种事,妻子应该早就察觉了。’
我不是在妻子因嗜睡症发作睡得像死人时扇过她耳光吗。
那时她亲口说还残留着热感。
所以如果遭受了什么,身体上应该会留下异样感。
所以没关系。
会没事的。
“呼,呼……”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要把脑海中充斥的噩梦全部吐出来。
然后,像往常一样,变回了妻子所爱的那个崔智勋。
“抱歉,璐璐。可能是床不舒服,有点累着了。”
“看吧!都说了别倔着睡这儿了!今晚回家睡!知道了吗?!”
“哎呀,这点小事至于吗?没事的。”
是啊,没事。
我对自己默念着真的没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坐在病床上的妻子沐浴着晨光,抬头看着我。
她和往常一样可爱,是一副让人想要保护的姿态,但也许是因为穿着病号服,看起来比平时更柔弱、更瘦小。
“我去上班了。晚上想吃什么?我顺道买回来。”
“嗯?吃外卖……应该可以吧?想想也是,又不是哪里不舒服。嗯……那吃什么好呢?待会儿发消息告诉你。”
“好。”
我轻轻吻了坐在床上微笑的妻子那嘴唇。
“啾。”
“唔……”
彼此的体温相触,呼吸交织。
因为不舍得分开,我索性将嘴唇碾上去挤压,伸进舌头。
“唔?!”
妻子被突然入侵的舌头吓了一跳,想要把脑袋往后缩。
但我抓住她的肩膀不让她逃走,给心中沸腾的欲望喂了食。
“啵,啾……吸溜,吸溜。”
“唔,唔嗯……!嗯……哼嗯……啾,吸溜……”
完全反映着我欲望的舌头在妻子口中游弋。
我缠住因惊吓而僵硬的妻子的舌尖,一拉,她便试图逃跑。
像玩捉迷藏一样追着逃跑的妻子的舌头,追了又追,她终于放弃了。
沾着黏糊糊唾液的闪亮舌头在空气中小心翼翼地缠绕,盘成一团。
两人的舌头像交配一样纠缠在一起,嘴唇紧压直到喘不过气,才终于分开。
“哈啊……哈啊……哈啊……”
“呼……呼……”
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病房里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