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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侠] 【承渊记】(21-22)作者:dbsaver【字数:14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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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5:4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承渊记】(21-22)
作者:dbsaver

     第21章 奔牛镇

   仙路漫漫,浮生如寄。
   昔日离乡,不过为求一线生机。
   今朝归来,已历洞天岁月,得承白氏遗泽。
   山河依旧,故人犹在。然旧事未了,新途又启。
   一别落霞,飞梭东去,此番归白家,又将掀起何等风波?
   ……
   飞梭穿行于云层之间,速度渐缓。
   白承渊立于梭首,俯瞰下方渐渐清晰的山川道路。
   远处城镇屋舍连绵,阡陌纵横,往来行商的车马沿着官道缓缓前行,已是到了奔牛镇。
   奔牛镇是常州府境内的一个小镇,虽说地方不大,且距离白家所在的横山仍有一段路程,但地处交通要道,往来商旅颇多,倒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白承渊没有直接前往横山,而是操纵飞梭,在奔牛镇外一处偏僻的山林间落下。
   待飞梭停稳,他抱着白胜蓝跳下飞梭,随后抬手一招,将飞梭收入储物戒之中。
   之后又运转法诀,稍稍调整了自身和白胜蓝的气息,确认隐匿之术运转无碍后,才取出储物袋中的物品。
   里面有些此前制作符箓时留下的纸张,虽说是些边角料,如今倒是正好派得上用场。
   白承渊拈起几张纸,以指作剪,施展起剪纸成人之术。
   指尖灵光微动下,一架马车很快被剪了出来。
   白承渊将纸一抛,指尖掐诀。
   纸张在空中轻轻颤动,边角随即自行舒展,转眼间便在灵力牵引下变幻形态。
   车轮、车架、车厢逐一显现,片刻之后,一辆寻常商旅所用的马车便出现在林间。
   车身并不华丽,木色朴素,车厢也只以普通布帘遮挡,乍看之下,与官道上那些行商所乘的马车并无太大区别。
   白承渊绕着马车看了一眼,确认没有明显破绽后,才掀开车帘。
   “胜蓝,上来吧。”
   白胜蓝应了一声,提起裙摆,登上车厢。
   她在里面坐定,放下帘子。
   白承渊则坐上车辕,执起缰绳。
   他轻轻一抖缰绳,马车便沿着林间小道缓缓驶出,朝奔牛镇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官道已在眼前。
   道路上行人渐多,偶尔有挑担的货郎从旁经过,也有几辆载满货物的马车迎面驶来。
   白承渊不紧不慢地驾车汇入其中,神色平静,举止自然。
   行至镇口时,守门的差役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马车,见车上不过是一对寻常的行商夫妻,便没有多问,收完入城税后,便挥手放行。
   马车就这样驶入了奔牛镇。
   镇中街道并不算宽阔,但两旁商铺林立,酒旗招展,行人往来不绝。
   沿街不时传来商贩的吆喝声,夹杂着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颇为热闹。
   白承渊驾车缓缓穿过街市,并未急着打听什么。
   他们初来乍到,最要紧的,是先寻一处合适的住处安顿下来。
   若是一进镇便四处询问白家之事,反倒是引人注意。
   白承渊心中已有计较。
   此番既要在奔牛镇停留一段时日,不如先置办一处宅院,也省得日后诸多不便。
   他向街边行人打听了牙行所在,随后驾车前往。
   奔牛镇虽不如常州府城繁华,却也有几家经营房屋买卖的牙行。
   白承渊寻了一家门面尚可的,停好马车后,便带着白胜蓝走了进去。
   店中一名中年牙人见有客登门,连忙迎了上来,打量二人一眼,笑着拱手道:“两位客人,可是要买田置地,还是要寻一处宅院?”
   白承渊还了一礼,道:“我夫妻二人常在外行商,往后恐怕要时常经过奔牛镇,想置办一处宅院,方便歇脚居住。”
   “原来如此。”牙人闻言,热情更甚,“不知客人想寻多大的宅院?对地段可有什么要求?”
   “院落不必太大,最好清静些,周围莫要太过喧闹。”
   “这倒不难。镇中有几处宅院正好符合客人的要求,若是不嫌麻烦,我这便带二位过去看看。”
   白承渊点了点头。
   随后,牙人领着二人看了几处宅院。
   有的靠近街市,虽说出入方便,却难免人来人往。
   有的院落宽敞,但是位置偏僻,日常采买颇为不便。
   最后,白承渊看中了一处位于镇中偏静之处的宅院。
   宅院占地不大,前后有几间屋舍,中间是一方天井,院墙也颇为完整。
   宅院距离街市不远,平日采买方便,周围却没有多少嘈杂声,正合他们暂住之用。
   白承渊仔细看过一遍,又询问了房屋的来历与价钱。
   牙人见他确有买房之意,也不再随意虚报,双方商议一番,很快便谈妥了价格。
   白承渊当即付清银两,办妥了买卖手续,将这处宅院买了下来。
   待牙人离去,白承渊关上院门,又在院中四下看了一遍。
   “此处倒还不错。”白胜蓝轻声道。
   白承渊笑了笑:“不过是暂居之处罢了。你要是喜欢,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就定居在这儿。反正离白家也近。”
   说罢,他将马车安置在院中。
   随后指尖掐诀,马车化为纸车被收入储物戒中。
   接着,白承渊开始着手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他先将院中的屋舍逐一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不妥后,才把随身物品安置妥当。
   毕竟此处虽是初来乍到,却是他们接下来几日的落脚之地,自然要搜查得仔细一些。
   待一切收拾停当,白承渊这才看向白胜蓝。
   “胜蓝,你如今已至炼气十三层圆满,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此行前往白家,情形尚不明朗,若能趁此机会突破,也能多几分自保之力。”
   白胜蓝轻轻点头。
   白承渊取出一只玉瓶,放在桌上。
   瓶中装着五六枚筑基丹,此外还有数种辅助突破、稳固境界的丹药。
   “这些丹药你先收好,按照我此前所说的次序服用。突破时切莫急于求成,先稳住自身气息,再引导灵力冲击瓶颈。”
   白胜蓝接过玉瓶,打开看了一眼,里面丹药充足,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底气。
   随后,白承渊又取出布阵所需之物,开始在院中布置防御阵法。
   他以院墙为界,将阵法布于宅院四周。
   随着一道道灵力落下,原本隐约可见的阵纹渐渐化入周围的天地之中。
   自外看来,整座宅院与寻常民居没有任何区别,丝毫看不出任何阵法的痕迹。
   这是一座筑基级别的防御大阵,寻常修士若无许可,难以轻易闯入。
   不过,阵法只防外来之人,并不限制院中之人的行动。
   白胜蓝即便身处阵内,想要离开也不会受到阻碍。
   布置妥当后,白承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阵法运转无误,这才回到屋中。
   “阵法已经布好。接下来你安心突破便是,外面的事情交给我。”
   白胜蓝应了一声,随即依照白承渊的安排,在屋中静坐调息。
   待气息渐渐平稳,她取出筑基丹服下,开始引导体内灵力运转,向筑基境的瓶颈发起冲击。
   白承渊没有打扰她,只在一旁静静护法。
   窗外日光渐移,院中始终安静。
   屋内灵气缓缓流转,白胜蓝一遍遍运转功法,将丹药化开的药力引入经脉,逐渐汇入丹田。
   她在炼气十三层积累许久,本来根基就不虚浮,此番又有丹药相助,突破自然水到渠成。
   她起初还有些阻滞,但随着灵力不断积蓄,原本坚固的瓶颈终于开始松动。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灵气忽然一荡。
   白胜蓝周身气息随之一变,原本停滞在炼气十三层的灵力终于越过瓶颈。
   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稳落定。
   筑基境,成了。
   白承渊感受到屋中的变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不过,白胜蓝虽已成功突破至筑基初期,但毕竟刚刚踏入此境,体内灵力初步液化为真元,尚未完全凝实,还需要进一步温养稳固。
   白承渊对此倒是颇有经验。
   当初在白家洞府中,他借助《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的秘法,以阴极阳生之法成功筑基。
   那时道基初成,真元便已彻底液化,根基也随之稳固。
   之后又与王采苓、单若昭一同修炼,借助双修之法进一步温养真元,使其愈发凝实,修为也因此逐渐提升,最终臻至筑基中期。
   如今白胜蓝刚刚筑基,情形却与他当初有所不同。
   他心中其实是不愿白胜蓝随自己一同前往白家的。
   此行究竟会遇到什么尚未可知,若是让她留在奔牛镇,自己也能少一分顾虑。
   眼下她刚刚突破,正好可以借着巩固境界的由头,让她安心留在此处。
   当然,此番双修,与先前在洞府内的情形也有所不同。
   当时与王采苓、单若昭修炼,主要是借助双修之法增进白承渊自身修为,使真元更加凝实。
   而这一次,则是以白胜蓝为主,由白承渊运转自身功法,以阳引阴,帮助她温养真元,稳固刚刚筑成的道基。
   夜色渐深,小院内一片静谧。
   白胜蓝盘膝坐在榻上。
   由于她刚刚突破筑基,体内的气息尚未完全平复。
   原本充盈于经脉中的灵力,虽已尽数化作真元,但不够凝实,运转之间隐约透着几分滞涩。
   白承渊在她对面坐下,仔细感受了一番她体内的气机。
   “胜蓝,你现在筑基初成,但道基还不稳。真元虽然液化了,却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温养,才能完全凝实。所以法力运转滞涩是正常的。”
   白胜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间灵光隐现,她尝试着调动体内真元,果然觉得不如从前那般圆融自如。
   “我在洞府突破筑基之后,倒没有这种迹象。”
   白承渊笑了笑。
   “这或许与你我突破的方式不同有关。”
   “我当初走的是武道筑基的路子,借助《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中的秘法,以阴极阳生之法凝聚阳机,最终叩开天门,引天地灵气入体,化作真元。”
   “而且,在突破之前,我已经与王前辈、单前辈一同修炼这门功法。”
   “待我成功筑基之后,她们又时时与我双修,助我温养真元。”
   “如此一来,我体内的真元很快凝实,修为也随之精进,最终两月内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他说得很坦然,并未刻意避讳自己在洞府中的经历。
   白胜蓝听完,轻轻点了点头。
   白承渊看着她,接着说道:
   “胜蓝,你若想尽快稳固境界,大致有三种办法。”
   “第一种,便是炼化你体内残留的筑基丹的药力。”
   “你虽已成功筑基,但此前服下的筑基丹,其药力还未完全吸收。”
   “若能将其尽数炼化,不仅可以温养真元,还能让修为有所精进。”
   “第二种,则是依靠自身法力慢慢打磨。”
   “筑基之后,你的神识大幅增长,肉身也得到了强化。”
   “往后只需不断运转真元,逐渐熟悉筑基后的身躯与神识,再以自身法力温养气海,便能使真元慢慢凝实。”
   “只是这种方法见效较慢,需要花费不少时日。”
   白胜蓝听得认真,问道:
   “那第三种呢?”
   白承渊稍作停顿,才道:
   “第三种,便是与我一同修炼《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
   “这门功法以阴阳调和为根本,男女双方的阴阳二气在交合中相互激荡,由此催生气机。”
   “气机往复运转,既能推动真元增长,也能温养根基。”
   “若是修为到了关键之处,甚至还能借此突破境界。”
   他看着白胜蓝,又解释道:
   “不过,我当初是以阴极阳生的秘法筑基,体内已经凝聚了阳机种子。”
   “这颗种子能够引导、统摄阴气。”
   “有它作为引子,便不需要反复交合,也能达到温养真元、稳固道基的效果。”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了一下,才继续道:
   “功法当然也有副作用。”
   “它会放大心中对交合之人的好感,从而让人难以分清本心。”
   “你若愿意,我现在便可以将功法中的女子篇传授给你。”
   白胜蓝抬眼看他。
   白承渊神色如常,又补充道:
   “当然,你若不愿修炼这门功法,也不必勉强。”
   “我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帮你炼化筑基丹的药力,再慢慢打磨自身法力,只是所需的时间会长一些,少说也要几个月。”
   “这段时间,你正好可以留在奔牛镇,安心修炼。”
   灯影之下,白胜蓝的面容平静,嘴角却渐渐浮起一丝笑意。
   “你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想让我与你双修?”
   白承渊神色微顿,随即正色道:
   “胜蓝,我并非这个意思。”
   “你若选择前两种方法,我便会在此地布下大阵,然后独自前往白家。”
   “毕竟此行前途未卜,究竟会遇到什么尚且难说。”
   “你留在这里等我,总比跟着我一同涉险要稳妥些。”
   白胜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过了片刻,她才轻声道:
   “弟弟,我真的不想再等你一次了。”
   说着,她垂下眼帘,身子朝他挪近了些。
   “传法吧。”
   白承渊沉默片刻,伸手替她将搭在肩头的长发拢到背后。
   随后,他开始传授女子篇的功法口诀,一字一句,讲得十分仔细。
   这门功法,他在洞府中就已经教过王采苓和单若昭,对其中的行气法门早已十分熟悉。
   如今自身修为又达到了筑基中期,对功法的理解也比从前更加透彻。
   讲解之时,他并不一味照着口诀逐句解释,而是将其中的关窍拆开,结合真元运转的原理细细讲明。
   原本晦涩难懂的地方,经他一番讲解,也变得容易理解了许多。
   白胜蓝虽然刚刚踏入筑基境,但她在炼气十三层时积累深厚,悟性也不差。
   白承渊讲过一遍,她便将功法口诀与行气路线记了下来。
   “都记住了?”白承渊问道。
   “记住了。”
   “那你先运转一遍,我看看。”
   白胜蓝依言闭上双眼,缓缓运转周天。
   她体内的阴气自气海而起,分作数股,沿着带脉横绕腰腹,随后汇入冲脉。
   起初,几股细流运转得并不顺畅,行至半途便散去一缕。
   白胜蓝眉心微蹙,将散乱的气机重新收拢,又依照口诀尝试了一遍。
   如此反复几次,到了第三遍,气机终于渐渐顺畅起来。
   阴气沿着经脉缓缓流转,在丹田附近汇聚,与原本的真元彼此交融。
   白承渊将手搭在她的腕脉上,仔细感受了片刻,确认气机运转无碍,这才收回手。
   “可以了。接下来行功时,你只需跟着我的气机运转。我快,你便快。我慢,你便慢。以阳引阴的时候,不要刻意抗拒,顺其自然便好。”
   白胜蓝点了点头,睁开眼看着他。
   “那……怎么开始?”
   白承渊没有急着回答。
   他抬手将小灯挪到榻角。
   灯焰轻轻摇曳,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随着烛光微微晃动,渐渐交叠在了一处。
   然后他解了自己的衣带。
   白胜蓝看着他褪去外衫、中衣,露出肩背与胸膛的线条。
   她的目光从他的锁骨滑到腰腹,最后落在他解开裤带的手上。
   她没说什么,只将自己的衣裙也一件件褪了。
   素色长裙堆在脚边。
   解开亵衣带子时,她的动作顿了一下,但随即松开手,让那层薄布滑了下去。
   两人赤条条地坐在榻上。
   白承渊靠过去,掌心贴着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白胜蓝顺着他的力道靠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窝,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呼吸热热地拂在他胸口。
   “你姐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干这种事。”她闷声道。
   白承渊低笑了一声。
   “哪件事?双修,还是给人做炉鼎?说起来,帮你稳固境界,做炉鼎是我才对。”
   “都有。”她抬起脸来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有恼意,“不过,你倒是熟练的。”
   “唉,都是在洞府里练出来的。”
   “你倒是一点都不瞒我。”
   “瞒你做什么。单前辈和王前辈于我有大恩。若不是你在等我,加上白家之事尚未解决,我此时说不定已经跟着她们前往合欢宗做个外门客卿了。”
   她没再说话,伸手探下去,指尖触到他半软的性器,掌心裹住柱身缓缓撸了两下。
   白承渊的呼吸沉了一拍,那根东西在她手里很快胀大起来,青筋一根一根浮起,顶端渗出一点湿润,被她拇指抹开,涂得龟头泛着水光。
   白胜蓝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俯下身去。
   她没有急着含,而是先用嘴唇贴着顶端碰了碰,舌尖探出来在那道小孔上点了一下,尝到一点咸涩的味道。
   然后她张开嘴,慢慢把他吞进去。
   口腔温热湿软,舌尖抵着柱身往深处送。
   她吞得不算熟练,牙齿偶尔会蹭到,惹得白承渊不时腰腹一绷。
   但她学得快,吞了两回便找到了角度,让柱身贴着上颚滑进去,避开牙齿。
   “再深一点。”白承渊低声说。他掌心贴着她的后脑,没有用力,只是扶着。
   白胜蓝往下压了压。
   顶端抵到喉口时,她微微顿住。
   咽反射让喉腔轻轻一缩,湿软的软肉瞬间箍住冠状沟,又缓缓松开。
   她吸了口气,又往下压,把整根吞到鼻尖,抵住他小腹。
   白承渊低头看她。
   她的脸埋在他胯间,长发散在他大腿两侧,肩头微微耸动。
   喉咙里的软肉一阵一阵地收缩,裹着顶端吮吸。
   “对,就这样。”他的声音有些哑。
   白胜蓝含了一阵,退出来换气,唇边牵出细细的银丝。
   她抬眼看他,嘴唇被撑得微微发肿,泛着水光。
   “射给我。”
   白承渊看着她。
   她说完这句便又低下头,把他的性器重新含进去。
   这次吞得更深,喉咙裹得也更紧。
   白承渊感觉到精关在往上顶,便没有再压。
   他闷哼一声,扣着她后脑的手紧了紧。
   灼热的精液一股股射进她嘴里。
   这一份阳精里裹着一缕阳机种子,极其微弱,如发丝金线,随着精液一同进入了白胜蓝的体内。
   白胜蓝没有退。
   她的喉咙裹着柱身一收一放地把那些东西接进去,直到他射完了,才慢慢退出来。
   唇间牵出一条黏腻的银丝,断在下巴上。
   她抬起头,张开嘴。
   舌尖上、上颚上、喉咙口,白浊的液体铺了满舌,在灯影里泛着光。
   她看着白承渊,合上嘴,咽了下去。
   喉咙动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舌头,把唇边沾着的那一点也舔进去,舌尖在唇面上慢慢扫了一圈,最后抿了抿嘴唇。
   “味道不怎么样。”她声音有点哑。
   白承渊伸手替她把嘴角没舔干净的一点白浊抹了,送到她唇边。
   她张口含住他的手指,舌尖卷了卷,把那一滴也咽了。
   “但它能帮你稳固境界。”白承渊说。
   白胜蓝垂眸看向自己的手,细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方才那一会儿,她丹田中浮动的真元竟然比之前稳了几分。
   那缕随阳精入体的阳机已经沉入气海,像一颗极小的核。
   她体内散乱的阴气正不自觉地朝它聚拢。
   “这么快?”
   “阳精入体后,便能直接化入经脉,自然比你独自打坐调息快得多。”
   “那一缕阳机此刻暂居气海核心,正替你统摄体内阴气。”
   “不过,它终究是外来之物,之后还需将其彻底炼化。”
   白承渊将她拉起,手掌贴着她的后腰,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接下来才是正事。”
   他低头吻她。
   白胜蓝嘴里还残留着他精液的咸涩。
   不过,他尝到了也没在意,反而是舌尖探进去,缠着她的舌头搅。
   她被他吻得呼吸乱了一拍,手搭在他肩上,腰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贴。
   白承渊的手从她后腰滑下去,掌心覆在她臀上,揉了两把,然后探到前面,指尖顺着腿根内侧摸进去。
   那里已经湿了。
   他指腹贴着那道缝隙从下往上抹过去,沾了满指的滑腻。
   蹭过上方的小核时,白胜蓝整个人颤了一下,腿根夹了夹。
   “意守丹田,以意领气。”他的指尖没停,贴着入口边缘慢慢打圈。
   白胜蓝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依照女子篇的法门引动体内气机。
   阴气自气海中流出,沿带脉绕行一周,继而汇入冲脉。
   与此同时,白承渊的真元也从两人相贴之处缓缓渡入,顺着她的经脉与阴气交汇。
   “对,就是这样。”白承渊抽出手指,扶着自己的性器抵上去,“等会儿我进来的时候,你把阴气往会阴集中,裹住它。”
   他缓缓沉腰。
   顶端撑开入口,白胜蓝吸了口气,内壁本能地缩了一下,随即想起他的话,把阴气往下一引,内壁的收缩缓了下来,湿软地裹着柱身。
   白承渊推到底,两人同时吐出一口长气。
   “好。”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现在跟着我走。”
   他开始动作,先是缓缓退至入口,再整根没入。
   他的每一次进出都不急不躁,却自有一种沉稳而持续的节奏。
   白胜蓝依着他的节奏运转功法。
   随着一进一退,阴气时而收拢、时而舒展,两人的气机渐渐交缠,难分彼此。
   “感觉到了吗?”白承渊贴着她耳畔低声问道,“你里面……在吸我的真元。”
   白胜蓝闭着眼感受了一下。
   他的真元顺着柱身缓缓渗入,与她体内的阴气相遇。
   冷热相激之下,两者在交合处彼此缠绕、交融,再沿着经脉,一点点向丹田汇聚。
   “嗯……”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有点烫。”
   “这是正常现象。”
   “阳机正在牵引你的阴气。”
   他渐渐加快了些,每一下退得浅一点,进得又深了一点。
   柱身碾过内壁的软肉,带出黏腻的水声。
   白胜蓝的手从他的肩上滑下来,攥住身下的褥子,腰却不自觉地往上迎。
   “姐,你这里面……”白承渊俯身贴下去,胸口贴着她的胸口,嘴唇贴在她耳后,“又湿又紧,比我头一回进来的时候,还会吸、还会裹。”
   “你闭嘴……”她偏过头去,耳根泛红。
   “我说的是真的。”
   “你筑基之后,阴气比炼气时浓了不少,裹得我……”
   他重重顶了白胜蓝一下,把她后半截话撞碎了,“很舒服……”
   白胜蓝的呜咽被他这一下顶得拔高了半声,随即又咬住嘴唇咽了回去。
   她的内壁绞得比方才更紧,阴气裹着柱身一收一放的,把白承渊的真元往更深处引。
   白承渊被她绞得腰眼发麻,停了停,把精关压住。
   “你别绞这么紧,我还没想泄。”
   “又不是我故意绞的。”她喘着气,“你这功法练起来就是这样……”
   “那就换个姿势。”
   他把她翻过去,让她跪伏在榻上,从后面重新进入。
   这个姿势进得极深。
   白胜蓝的额头抵在枕上,肩膀耸起来,腰塌下去。
   白承渊扣着她的胯骨,每一下都撞到底,小腹拍在她臀肉上发出湿润的脆响。
   “阴气往会阴集中,别散到四肢去。”他一边动一边说。
   “我知道……”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你……你别说话,专心做……”
   “我是在教你怎么运转功法。”
   “你哪里是在教我运转功法?你分明……”
   她没说完,就被他一下深顶撞得整个人往前一窜,“啊”了一声。
   白承渊扣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来。
   “分明什么?”
   “分明在欺负我……”她偏过头来瞪他,眼底全是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
   白承渊看着她这副样子,笑了一声,俯下身亲了一口。
   “对,就是在欺负你。”
   他骤然加快了节奏,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力道沉沉地顶进最深处。
   白胜蓝撑在榻上的手臂开始微微发抖。
   内壁一阵阵绞紧,阴气被顶得散开几缕,她却又强行将它们重新收拢。
   如此反复几回,气机非但没有紊乱,反而比之前更加活跃、更加汹涌。
   “承渊……”她忽然叫了他一声,声音发颤。
   “嗯?”
   “我里面……好像有一股气在转……”
   “那是阳机在统摄你的阴气。”白承渊俯身贴下去,胸口贴着她的背脊,嘴唇贴在她后颈,“别怕,让它运转。”
   他随即又深顶了几分,力道沉沉,逼得白胜蓝的小腹一阵阵抽搐。
   丹田之中,那缕阳机为核,四周的阴气越聚越拢,缓缓绕着它轮转。
   真元之海虽浅,却已渐渐凝出了一个稳定的中心。
   “不行了,我要去了……”她的声音再也压不住。
   “我们一起去。”
   白承渊又狠狠顶了十几下,最后抵着最深处,尽数泄出。
   灼热精液灌入的瞬间,白胜蓝整个人猛地弓起,内壁剧烈痉挛。
   丹田中那缕阳机将涌入的阳精牢牢裹住,连同四周的阴气一并炼化,之后缓缓沉入气海深处。
   一轮过后,白胜蓝伏在榻上,呼吸急促。
   她的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白承渊退出来,把她轻轻翻了个面。
   她仰面躺着,双腿还微微颤抖,腿根内侧淌着白浊与爱液的混液,入口轻轻翕合。
   “不能歇。”他扶着性器,再次抵了上去。
   “你……你还来?”
   “阳精入体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把你的阴气引上来,与阳机在丹田里形成稳定的轮转。”
   他缓缓推入,这一次比方才顺畅了许多,内壁湿软地裹着他,像一张被水浸透的软缎。
   “运功,把散在经脉里的阴气,全部往丹田收。”
   白胜蓝闭上双眼,依言将散在经脉中的阴气一点点收回丹田。
   白承渊刻意放缓动作,每一次进出都留出足够的间隙,给她运功、收拢气机的时间。
   随着阴气的不断归入,那缕阳机周围的气息也愈发浓厚。
   “现在,跟着我的真元走。”白承渊忽然提醒。
   他自气海引出一缕真元,沿着两人气机交汇之处,缓缓送入她的体内。
   白胜蓝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进入丹田,贴着那缕阳机缓缓绕行。
   阳机一动,阴气便跟着转起来,越转越稳,渐渐在丹田中形成一个以阳机为核心的轮转。
   “感觉到了吗?”他问。
   “嗯……”她的声音有些恍惚,“阴气在运转。”
   “让它继续运转。”
   “等轮转彻底稳定下来,你的道基也就稳固了。”
   他重新调整节奏,不再刻意快慢,而是完全顺着丹田中那股轮转的速度。
   轮转渐快,他便随之加快;轮转稍缓,他也跟着放慢。
   白胜蓝被他顶得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咬着唇,从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承渊……你……你顶得太深了……”
   “你里面吸得这么紧,我想浅也浅不了啊。”
   “我可没吸……”她嘴上虽硬,但柔软的内壁还是诚实地绞紧了一下。
   白承渊被她绞得闷哼一声,又连续顶了数十下,第二次尽数泄出。
   这次射得比方才更汹涌,灼热的精液一股一股灌入。
   白胜蓝的丹田猛地一涨。
   阳机再次为核,将精液与阴气一同牢牢裹住,缓慢炼化,沉入真元之海。
   “我停一下。”白承渊喘息稍定,退身后将她扶起,让她在榻上坐稳。
   “你先内视看看。”
   白胜蓝依言闭目,凝神内视片刻。
   重新睁眼时,眼底已泛起一层淡淡的光。
   “真元比刚才凝实了许多。”
   “经脉中四处浮动的真元,也少了不少。”
   “嗯,道基已经稳固了大半。”
   “再完成最后一轮便好。”
   “还有?!”
   “最后这一轮不必再引阳精入体,只需慢慢打磨丹田中的阴气轮转,直至它圆融稳定,才算真正稳固。”
   白胜蓝看了他一眼。
   “那你还不赶快进来?”
   白承渊笑着把她按回榻上。
   “好。”
   他俯身靠近,这一次的动作放得极慢。
   白胜蓝抬腿环住他的腰,脚跟抵在他后腰处。
   “这回你自己动。”白承渊撑着胳膊看她。
   白胜蓝愣了一下。
   “我?”
   “对,你自己来。想怎么动就怎么动,我在里面不动,你拿我当个……炉鼎就行。”
   白胜蓝俏脸微红。她咬了咬下唇,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照他说的做了。
   她双腿缠着他的腰一用力,带着他一起翻了个身,把他按在下面,随即直起身来,跨坐在他身上。
   她扶着他的胸口,先是缓缓抬起腰身,再慢慢沉下。
   起初动作略显生涩,但几次之后渐渐找到节奏,动作也随之流畅了起来。
   “这样?”她喘着气问。
   “再快一点。”
   她加快了速度。臀部拍在他大腿根上发出黏腻的水声,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胸前,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白承渊抬手替她理好散落的长发,将发丝拢到耳后,随后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姐。”
   “嗯?”
   “你这样子很好看。”
   白胜蓝顿了一下,随即俯下身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啊。”
   “为什么?”
   “我会分心的……我还在运转功法呢。”
   白承渊笑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往上顶了一下。
   “那就不说,专心做。”
   她没有再答话,只是将脸贴进他的肩窝,腰间的动作却渐渐加快。
   白承渊始终配合着她的节奏,偶尔轻轻抬腰,助她调整角度。
   她丹田中那股阴气轮转越转越圆。
   阳机为核,阴气环绕,在真元之海中缓缓、沉稳地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白胜蓝的双腿渐渐发颤,撑在他胸口的手也开始脱力。
   白承渊察觉到她的变化,便翻身将她轻轻按回榻上,重新接过主导。
   他没有再深顶,只是浅浅地磨,让柱身贴着内壁最敏感的那圈反复碾压。
   “快了……”白胜蓝抓着他的手臂,声音发颤,“你……你再深一点……”
   “不能深,深了就射了,这一轮不能射。”
   “那你磨什么磨……”她咬着唇瞪他。
   “正在帮你把阴气轮转磨圆呢。磨圆了就好了。”白承渊低头吻住她,“再忍忍。”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咬着唇,强忍着那股几乎要冲破功法节制的感觉。
   她忍得手指攥紧了他背上的皮肉,指甲陷进去,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丹田里那股阴气轮转越转越圆。
   阳机与阴气彼此缠绕得愈发紧密,最后终于稳下来,不再转得那么急,只是缓缓地、匀匀地轮转着。
   随着丹田中的轮转渐渐平稳,白胜蓝体内也随之放松下来,不再像先前那般紧绷。
   “好了。”白承渊退身,在她身旁躺下,轻声道,“已经圆融了。”
   白胜蓝仰面躺着,胸口仍在微微起伏,一时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侧过脸看向白承渊。
   “这就完了?”
   “完了啊。”
   “你……没射?”
   “最后一轮不能射。射了阳机太盛,会把你刚磨圆的阴气轮转冲散。再说了,我还能还精补脑。”
   白胜蓝轻轻闭了闭眼,像是在确认体内的气机已经平复。
   “那你怎么办?”
   白承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硬着的性器。
   “你帮我清理一下就行。”
   白胜蓝撑起身来,低头看了看他。
   “怎么清理?”
   “用嘴。”
   她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俯下身去把他含住了。
   柱身上还沾着两人方才交合的粘液。
   粘液混着她自己的味道,她舔了两下便皱起眉,但还是继续含进去。
   舌尖把柱身上的黏液卷干净,又退出来,含住顶端把最后一点渗出的液体也吮了。
   白承渊被她吮得腰腹绷紧,手搭在她后脑上,轻轻按了按。
   “行了。”
   白胜蓝退开身子,抬手拭了拭唇角,随后又重新躺回他的身边。
   这一番修炼下来,白胜蓝体内原本略显浮动的真元终于渐渐平和,丹田中的真元之海也比刚突破时凝实了许多。
   那缕暂代核心的阳机,在最后一轮轮转中不断受到阴气的渗透与同化,最终被彻底炼化,消散无踪。
   至此,她的道基才算真正稳固下来。
   白承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掌心贴着她的后背,缓缓摩挲着。
   白胜蓝的呼吸渐渐平稳,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静静听着他的心跳。
   “承渊。”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她略一停顿,才继续道,“以后双修的时候,还是少说一些。”
   “为什么?”
   “我会分心。”她将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声音低了几分,“你一开口,我的功法就容易乱。”
   白承渊笑了一声。
   “那我以后不说了。”
   “也别不说。”
   他低头看她。
   白胜蓝仍闭着眼,耳根却泛着淡淡的红意,声音闷在他的胸前:“偶尔说两句就好。”
   白承渊低头看着怀中的她,笑意渐深。
   “好,都听你的。”
   白胜蓝这才满意地轻轻哼了一声,往他怀里靠了靠,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屋外夜色深沉,院中寂静无声。
   白承渊抬手替她拢好散落的长发,轻声道:“今日辛苦了,早些歇息吧。”
   “嗯。”
   白胜蓝闭上眼,手却仍搭在他的腰间,迟迟没有松开。
   白承渊也不再说话,只将她轻轻揽着。
   过了片刻,榻边的小灯终于熄灭,屋内归于一片昏暗。
   这一夜,奔牛镇的小院静悄悄的。

第22章 横山疑云(无h)

  翌日清晨,天光渐明。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晨风穿过院中的枝叶,带来些许草木清香。
  白承渊睁开眼时,白胜蓝仍依偎在他怀中。
  她昨夜刚刚筑基,有他从旁相助,道基已然稳固,但一番修炼下来,终究有些疲惫,此刻睡得正沉。
  他没有急着起身,低头看了她片刻,抬手将落在她脸侧的一缕发丝轻轻拨开。
  似是察觉到他的动作,白胜蓝眼睫微动,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
  “嗯。”
  她应了一声,却没有从他怀里起来,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
  白承渊笑了笑,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还想再睡一会儿?”
  白胜蓝摇摇头,抬眼看着他,唇边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
  两人相拥片刻,又说了些闲话。
  晨光渐渐铺满窗前,屋内的气氛却依旧温馨。
  直到白承渊轻轻握住她的手,她才依依不舍地坐起身来。
  简单梳洗过后,两人在屋中用了些早饭。
  白承渊看向白胜蓝。
  “今日你便留在院中,好好熟悉筑基后的境界。”
  “虽说昨夜道基已然稳固,可真元运转、神识变化,还有肉身的不同,都要慢慢体会,不宜急着外出。”
  白胜蓝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出去打探消息,也要小心点。”
  “放心,我只是去镇上走走,不会惹出什么动静。”
  白承渊又叮嘱了她几句,见她将自己的话一一记下,这才起身走出屋子。
  院中,昨日布下的防护阵法仍在运转。
  他略作思量,决定再添一重保障。
  他没有取出阵旗,也未曾引发明显的灵力波动,只是将几枚早已准备好的阵符悄然置于院中各处。
  他指尖法诀变幻,灵力沿着原有的阵纹无声流转,与昨日的防护阵法逐渐相合。
  片刻之后,一切重归平静。
  从外面看去,院中与昨日并无不同,甚至连原本的阵法气息也没有丝毫改变。
  然而,这座院落已多了一重杀机。
  昨日的防护阵法仅仅负责阻挡外敌。
  若有人强行破阵,便会触动今日新布下的杀阵。
  杀阵一旦发动,威力足以杀死任何金丹之下的修士。
  即便是金丹修士攻打,也能阻挡片刻。
  与此同时,阵法与白承渊自身留有感应。
  一旦外层防护被破,他便能立刻察觉。
  除此之外,他还在阵中藏了一张传送符。
  倘若来犯之人连杀阵都能攻破,阵法便会在顷刻之前,将白胜蓝传送至安全的地方,免得她受伤。
  当然,这座阵法同样防外不防内。
  白胜蓝若想离开,并不会受到任何阻碍。
  布好阵后,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阵法运转无误,这才回到屋前。
  “阵法已经布好。若有人靠近,阵法会有所感应,你不必惊慌。若是有什么不对,也不要贸然出手,先传讯给我。”
  白胜蓝轻轻颔首:“我记住了。”
  “那我走了。”
  “早些回来。”
  “好。”
  白承渊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出了院门。
  此时日头已升起些许,奔牛镇的街巷渐渐热闹起来。
  沿街商铺陆续开门,行人往来,叫卖声与车马声交织在一处,与寻常的凡俗城镇并无太大的分别,充其量就是热闹了一点。
  白承渊依旧维持着昨日的商贾身份,收敛气息,沿街闲逛。
  他此番出门,并非为了购置什么紧缺之物。
  储物戒中的灵物不少,昨日买下院落,也未耗费多少银两。
  他现在连在破庙里得到的银票都没花完,更不要说后面得到的家主月例了。
  他拿出一些从洞府中带出的低阶物品,与镇上的商铺交易,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行踪显得更自然,也好借此与当地人攀谈。
  他先后去了几家店铺,询问货物行情,又将一些低阶灵物卖给掌柜。
  闲谈间,他渐渐将话题引到了横山白家。
  一间铺子的掌柜见他面生,便随口问道:
  “小兄弟是外地来的吧?”
  白承渊笑着点头:“正是,昨日才到镇上。”
  “那就难怪了。”
  掌柜一边收拾柜台上的货物,一边说道:“白家的人都回去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白承渊神色微动:“白家?可是横山上的那个白家?”
  “还能是哪家?就是那个白家。”掌柜抬头看了他一眼。
  “前些日子,白家的人都陆陆续续地往横山去了。后来连山门都封了。如今外人想上山,怕是连门都找不到。”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封山了?”
  “这谁清楚。”掌柜摇了摇头。
  “咱们这些做生意的,哪敢管修仙世家的事?”
  “只是那些原本在镇上的白家人,如今全都不见了。听说常州府城那边,也有不少人回去了。”
  白承渊又与掌柜闲谈了几句,却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随后,他又去了几家铺子,得到的消息大致相同。
  奔牛镇附近的白家族人似乎已经陆续返回横山,常州府城那边的白家族人,也有人说回去了。
  至于白家为何突然召回族人,又为何封山,镇上却没有人能说清楚。
  有人猜测是白家内部出了变故,也有人说是家族正在处理什么要紧之事。
  种种说法不一,却都只是道听途说,难以当真。
  白承渊将这些消息一一记在心里,没有多问。
  眼下看来,白家确已封闭了山门,且对外极为保密。
  若想弄清其中的缘由,单凭镇上的这些零散消息,恐怕还远远不够。
  他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街巷,随后转身朝天机阁走去。
  天机阁是一座不怎么起眼的楼阁,就位于街巷的另一侧。
  其门面整洁,檐下悬着一块牌匾,除此之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有人从门前经过,却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座楼阁,目光自然地从旁边掠过。
  白承渊知道,这是天机阁设下的一种特殊禁制。
  凡人和炼气修士经过此处,会不自觉地忽略它的存在。
  唯有筑基及以上的修士,才能察觉到这座楼阁。
  这还是他与王采苓、单若昭闲聊时知道的。
  不过,这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他迈步上前,推门而入。
  门内自有一番天地。
  楼阁外面虽然看着不大,但里面却远比外面宽敞。
  入目是一处整洁明亮的厅堂,青石铺地,木柱承梁,四周陈设雅致而不显奢华。
  几张桌案分列两侧,架上摆放着玉简、书册与各类器物,空气中隐约浮着淡淡的灵香。
  厅中已有几名修士,衣着颇为得体。
  有人在柜前询问,有人坐在一旁翻阅玉简,彼此交谈时也不见喧闹。
  一名身穿青色衣袍的年轻修士注意到白承渊进来,随即起身迎了上来。
  对方看着约摸二十多岁,衣袍整洁,举止从容。
  白承渊神识稍作感应,便察觉到此人已有筑基初期的修为。
  青衣弟子看见白承渊,拱了拱手,道:
  “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今日来我天机阁,是要打探消息,还是另有委托?”
  白承渊还了一礼。
  “鄙姓黄,也是初到奔牛镇,想先看看贵阁整理的流通消息。”
  “原来是黄道友,请随我来。”
  青衣弟子领着他来到一处柜台前。
  “我阁每隔一段时日,都会整理各地流传的各种消息,汇编成册。道友是想看哪一处的?”
  “常州府的。”
  青衣弟子点了点头,从柜台中,取出一册薄薄的书册,递到白承渊面前。
  “这是近期常州府一带的流通消息,二十块下品灵石。”
  白承渊取出灵石,放在柜台上。
  青衣弟子收下灵石,将册子递给他。
  “道友请慢慢阅览。”
  白承渊翻开册子,首先寻找的便是与白家有关的消息。
  天机阁汇总而来的消息确实比从商铺中打听的更加详尽。
  白承渊很快便找到了有关横山白家的记载。
  白家近期召回了散落在外的族人,随后封闭横山,谢绝外人入内。
  值得注意的是,在白家封山之后,曾有多名元婴修士短暂降临白家。
  至于这些元婴修士来自何处,又为何接连前往横山,册中并无详细记载。
  除此之外,此前进入横山的白家族人至今没有再露面。
  外界对此众说纷纭,却始终没有确切的消息。
  白承渊将相关内容看了一遍,随后合上书册。
  二十块下品灵石,买来的也只是常州府范围内的流通消息。
  若想知道更多隐情,恐怕还得依靠天机阁的推演之术。
  他将书册交还给天机阁的弟子。
  “我还有一件事,想请贵阁帮忙推演。”
  “黄道友请讲。”
  “在下想以白家封山之事为引,请贵阁的金丹长老推演一番,看看此事背后究竟牵涉到哪些人。”
  青衣弟子听后,并未立即答应,而是稍稍思索了片刻。
  “进一步推算其中的人事关联,所需推演花费不少。如果只推算表面的情报,则只需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白承渊听到这个价格,神色微微一滞。
  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折成中品灵石便是十五块。
  对寻常筑基初期修士而言,要在宗门里不吃不喝干上十五年,也才勉强攒得下这个数。
  他要不是在白家洞府拿了家主月例,也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他略作迟疑,脸上适时露出几分肉疼之色,问道:“若是以中品灵石支付,可有优惠?”
  天机阁的弟子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笑着解释道:“自然可以。旁边坊市,一块中品灵石可换一百一十块下品灵石。我阁愿以一块中品灵石充作一百三十块下品灵石。”
  白承渊又犹豫了一会儿,仿佛经过了一番艰难的取舍,最终才从储物戒中取出十一块中品灵石,以及七十块下品灵石。
  “既然如此,那便劳烦贵阁了。”
  青衣弟子收下灵石,点头道:
  “黄道友请随我来。”
  他领着白承渊穿过厅堂,来到后方的一处静室。
  静室比外面的厅堂更加清幽,陈设虽不繁复,却十分讲究。
  靠墙摆着一张茶案,旁边设有软榻与书架。
  窗边还放着一盆灵植,叶片青翠,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茶案上早已备好了灵茶与数碟灵糕,旁边还放着一份印制精致的小报。
  “推演尚需一些时间,黄道友不妨在此稍候。推演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前来告知。”
  “有劳了。”
  青衣弟子行了一礼,随后退了出去。
  静室的门轻轻合上,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白承渊在茶案旁坐下,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灵茶入口清润,回味甘甜,其中蕴含的灵气也颇为醇厚。
  他又拿起一块灵糕尝了尝,口感细腻,带着淡淡的花果香气。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茶案上的小报上。
  这份小报与刚才购买的常州府消息册并不相同,记载的范围显然更广,所涉及的地域更是遍及了整个大曜王朝。
  上面的内容大多是各地已经流传开来的见闻,有些是修士间的趣闻,有些则是各州府发生的大小事件。
  白承渊随手翻开。
  其中一则消息,记载的是大概两月前青州发生水患的真相。
  当时青州境内数条江河水位暴涨,洪水连绵不绝,沿岸数座城镇皆受到波及。
  后来当地宗门和官府联合后查明,竟是有一条大蛇在江中走蛟,引动水势,才导致了这场水患。
  消息的末尾还提及,那条大蛇已经被修士斩杀,青州水患也随之平息。
  白承渊看完,回想起听雨楼上的筹款,略微一怔,然后继续翻阅。
  小报上的内容颇为丰富,从各州府的消息,到坊市间的灵材行情,再到一些修士的见闻,几乎无所不包。
  虽说都不是什么特别隐秘的事情,却也能让人对大曜王朝各地近来的动向有所了解。
  他一边饮着灵茶,一边慢慢翻看。
  时间一点点过去。
  茶水添过几回,桌上的灵糕也少了大半。
  白承渊将小报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又重新翻回几处感兴趣的内容,直到将上面的消息全部看完,青衣弟子仍未回来。
  看来,请金丹长老推演,并非一时半刻就能有结果。
  他倒也不急,只将小报放回原处,继续静坐等候。
  又过了好一阵,门外终于响起脚步声。
  青衣弟子推门而入,朝白承渊拱手道:
  “让黄道友久候了。”
  白承渊放下茶盏,问道:
  “推演结果出来了?”
  “已经有结果了。”
  青衣弟子取出一枚玉简,放在茶案上。
  “不过,此次推演所得的线索不多,还请黄道友亲自过目。”
  白承渊拿起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之中并无长篇解释,只有三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白均宝、白均玉、白均礼。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白承渊目光微微一凝。
  “只有这三人?”
  “对,暂时只有这三个。”青衣弟子答道。
  “因为多名元婴曾经降临横山的关系,再往下推算就要折损寿元了。十二块灵石只能得到最表面的情报。”
  “不过你放心,我阁金丹长老推演出来的情报是绝对真实的。”
  白承渊没有立即说话。
  白均宝、白均玉、白均礼。
  这三个名字,他自然不陌生,都是他的族叔。
  只是仅凭这次推演,还不足以判断三人在白家封山一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收起玉简,又与青衣弟子交谈几句,随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对了,若是想请贵阁的元婴老祖进行推演,又需要多少灵石?”
  青衣弟子答道:
  “让我阁的元婴老祖帮忙推演,起步便需要一块上品灵石,而且至少得以中品灵石支付。”
  “竟然如此昂贵?”
  白承渊面露讶色,似乎只是随口感叹了一句。
  “这般推演,想来不是能够轻易安排的吧?”
  “黄道友说得不错。”青衣弟子解释道。
  “元婴级别的推演非同小可,通常需要阁中长老出面主持。只是近日几位长老都有要事在身,暂时无法进行。”
  白承渊闻言,点了点头。
  他方才那番询问,看似只是好奇,实则另有打算。
  若天机阁能够承接元婴级别的推演,他倒是不介意稍后离开此处,换一身装束,再将自身气息遮掩一番,以结丹修士的身份重新登门。
  如此一来,便能避免以眼下的身份继续委托,引人留意。
  可惜,天机阁的长老恰好都不在,倒是省去了他的一番功夫。
  既然如此,此事只能暂且作罢。
  白承渊起身,朝青衣弟子拱手道:
  “今日多谢道友了。”
  “黄道友客气。”
  青衣弟子将他送出静室。
  从天机阁出来时,天色已渐渐向晚。
  白承渊沿着坊市缓步而行,心中仍在回想着方才推演所得的三个名字。
  走过一处售卖法器饰物的摊位时,他的目光忽然停了下来。
  摊上摆着些玉佩、珠串与发饰,其中一支灵竹钗颇为雅致。
  钗身以灵竹削制而成,色泽温润,竹节处还留着几分天然的纹理,末端雕作细小的竹叶,简洁而不失秀气。
  白承渊拿起来看了看,随后问过价钱,便将其买下,收进怀中。
  之后,他又在坊市里寻了一家酒肆,打了两壶当地特产的黄酒。
  此酒色泽微黄,酒香醇厚,入口温和,带着几分独特的谷香。
  酒肆掌柜看他一副外乡人的样子,又买了两壶,还特意介绍了几句,说这酒是奔牛镇一带的老方子酿出来的,颇受本地人喜爱,和邻街的熟羊肉一起吃味道最好。
  白承渊听罢,又去邻街买了一包熟羊肉。
  那羊肉选的是当地山羊,肉质细嫩,炖煮得恰到好处,香气浓而不腻。.
  掌柜切好后用油纸仔细包了起来,旁边还附了些调味的酱料。
  其实修士筑基之后,已能炼化灵气维持自身,不必再如凡人一般一日三餐。
  可辟谷归辟谷,口腹之欲却并非一定要舍弃。
  白承渊想着,今日白胜蓝独自在院中修炼,想来还未曾好好用过晚膳。带些酒菜回去,两人一同尝尝,也算是难得的闲情。
  他将酒与羊肉收好,便不再多作停留,循着来时的路,朝小院方向走去。
  暮色渐深,坊市间灯火次第亮起。
  不多时,白承渊便回到了那处小院。
  小院的院门虚掩着。
  白承渊推门而入,手中还提着酒与羊肉,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
  “胜蓝,我回来了。”
  声音落下,院中却无人应答。
  他往里走了几步,又唤了一声:“胜蓝?”
  依旧没有回应。
  白承渊脚步微顿,目光扫过院中。
  石桌旁空空荡荡,屋门半掩着,里面也不见人影。
  院中静悄悄的,只有晚风拂过树梢,带起几片细碎的声响。
  他将手里的酒与羊肉放在石桌上,随后走进屋内。
  桌椅摆放如常,床榻也收拾得整整齐齐,并无半点凌乱。
  白承渊又去了偏室与后院,仍旧没有找到白胜蓝的身影。
  他眉间渐渐蹙起。
  白胜蓝今日一直留在院中熟悉筑基后的境界。
  临走前,他还特意叮嘱过她,叫她不必急于修炼,先将新凝聚的真元与神识运转熟悉。
  按理说,她此刻应当在家等着。
  白承渊重新回到正屋,目光无意间落在桌面上。
  那里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笺。
  他走上前,将信笺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迹。
  “承渊:
  我无碍。白家已经没事了。你先别急,回白家找我,到了就知道了。
  胜蓝”
  白承渊看完,久久没有言语。
  白家已经没事了?
  这句话来得突然。
  依照他今天在天机阁买到的消息,白家召回族人后便封闭了横山,期间还有数位元婴修士前去。
  现在怎么会没事了?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又为何会突然离开?
  她如果真的是自愿离开,为什么不给自己传讯?
  是那三个族叔把人带走的吗?山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怀着一腔疑问,白承渊将信笺收起,转身走出屋外,先后查看了院中两重阵法。
  昨日布下的防护阵依旧运转如常,今日增设的杀阵也没有被触发的迹象。
  阵法未曾遭到破坏,周围亦没有留下明显的打斗痕迹。
  这至少说明,外人不是强行闯入的。
  可阵法不会阻拦院中之人自行离去。
  若有人来访,而她自愿随对方离去,阵法同样不会有所反应。
  白承渊站在院中,望向那扇半掩的屋门。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重新走进屋内,将桌上的两壶黄酒与那包羊肉收了起来。
  他取出怀中的那支灵竹钗看了看,也仔细收好。
  原本他还想着带些当地的吃食回来,与她一同尝尝。
  如今看来,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他没有在小院中继续耽搁,而是将屋内稍作收拾,又检查了一遍阵法,确认无误后,便直接离开了奔牛镇。
  出了镇子,他寻了一处僻静之地,隐去自身气息,抬眼望向远处的横山。
  山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到了那里,自会知晓。
  暮色之下,他身形一晃,悄然朝横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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