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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母] 【旧梦怪诞】第二卷(1-3)作者:看到文青就会死【字数:10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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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0-25 10:30: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旧梦怪诞】第二卷(1-3)
作者:看到文青就会死

  第二卷 小偷篇

  第1章 荆棘百合

  凌晨两点四十分,林栀瞥了眼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八十九人。
  她把耳机往耳朵里塞了塞,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道:“好,让我们有请下一位连麦的朋友。深夜电台,抚慰您内心的苦闷。”
  电流声滋啦了一下,连麦频道接进来了个小黄鸭头像。紧接着,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你好主播,我最近压力特别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语音那头隐隐约约传来男人的抽泣。
  “朋友,不要激动,来跟我一起,吸,呼,吸,呼。情绪平复些了吗?没有的话可以再多做几遍……好些了吗,朋友?”林栀熟练地引导着男人平复心情。
  “好多了,谢谢主播。”男人的声音平复了些,他缓缓开口。
  “我以前是公务员,在县民政局,干了三年。”
  体制内故事、蹲、兄弟慢慢说。
  直播间里飘过几条弹幕。
  “上面拨下来给低保户的救济金,每年账上都有一笔对不上。我很奇怪,于是查了台账。是科长和分管副局长联手做的手脚。他们伪造信息,套取、截留本该发给山里老人的低保钱。我见过那些老人,大多都是孤家寡人,身体有些残疾。那些老人一年就等着这几百块买米买油,改善改善生活。”
  卧槽、举报啊、丧尽天良。弹幕义愤填膺。
  “举报了。没用。”他顿了顿,“然后我跟他们闹翻了,辞职了。”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始刷屏:抱抱、兄弟你没错、这种人烂透了。
  林栀对着麦克风轻声说:“你做得对。有些事总要有人站出来。”
  主播说得对、支持你。
  年轻男人继续说:“我以为离开那个地方就好了。结果待在家里,反而更难受。我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写点东西,做做视频。我妈不理解,天天骂我,说好好的铁饭碗不要,现在在家啃老。”
  弹幕立刻涌上来:典型中国式家长、打压式教育、别管她、做自己。
  林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宽容:“你妈那一代人,观念改不过来了。她老了,跟不上这个时代了。你别往心里去。”
  弹幕也刷道:主播说得好、确实、老一代都这样。
  年轻男人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但她不明白——”
  话没说完,连麦那头突然传来一声门响。
  很重,像被一脚踹开的。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苍老,尖利,隔着屏幕都能听出那种歇斯底里的怒气:“你又躲在屋里跟谁胡扯?我让你去找工作你听见没有!”
  弹幕瞬间变了风向:???、他妈来了、卧槽。
  年轻男人的声音一下子远了,像是把麦克风推开:“妈,你别这样……你能不能不要随便进我房间?”
  “你天天对着个破电脑,什么也不干,就在家里混吃等死?你以为你是谁?你举报?你算什么东西!人家科长现在升了,你呢?你连个工作都没有!”
  完了完了、这妈太窒息了、兄弟快关麦。
  林栀皱了皱眉,对着麦克风说:“这位阿姨,您先别激动,您儿子他——”
  那头根本听不见她说话。争吵声越来越大,椅子倒地的声音,什么东西被扫到地上的声音,男人压低声音的劝阻,女人越来越尖的骂声。
  然后。
  噗嗤。
  弹幕停了一瞬。
  噗嗤。
  林栀的手僵在鼠标上。她听见了,听得很清楚。那种声音又闷又脆,像是刀插进了肉里。
  噗嗤。噗嗤。噗嗤……
  那声音接连响了十几下。
  连麦里安静了。争吵声没了,骂声没了,连呼吸声都没了。
  弹幕疯了:?????、什么声音、卧槽卧槽卧槽、人呢???
  林栀盯着屏幕,瞳孔放大。她的嘴微微张着,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做了三年深夜树洞,听过无数故事,但从没遇到过这种场面。
  连麦里一片死寂。然后,脚步声响起。缓慢,沉重,一步一步靠近麦克风。
  弹幕还在刷:不会出事了吧、主播说话啊、报警报警报警。
  一个苍老的女声从语音里传来,带着极其大声的风噪,近得像嘴唇紧紧贴着麦克风:
  “是不是你们这些人,教会了我儿子不听话?”
  林栀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弹幕彻底炸了:操操操操、他妈疯了、他妈疯了、主播快报警。
  林栀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盯着屏幕上那个连麦的图标,手指发抖,赶紧点了挂断。
  那个小黄鸭头像瞬间消失。
  林栀靠在椅背上,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弹幕还在刷:吓死我了、主播你没事吧、报警了吗。
  她对着麦克风勉强笑了一下:“没事,可能是恶作剧……”
  她话音未落,咯吱一声。
  她身后的房门,开了。
  一阵冷风从背后灌进来,吹在她后颈汗湿的皮肤上。她身子一僵。手机屏幕上映出她惨白的脸,和身后漆黑的走廊。
  弹幕在疯狂地刷着什么。
  但她一个字也看不清。
  背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和刚才麦里那个一模一样:
  “是不是你……教坏了我儿子?”
  ……
  呕,我弓着腰,扶着墙,又吐出了些酸水。
  早上那几个肉包子,连皮带馅,已经交代得干干净净。
  胃还在抽,一下一下的,可再也抽不出东西来了。
  小萌在旁边拍我的背,拍了两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瓶身还带着她手心的汗,标签翘了个角。
  她脸色也不好看,白得厉害,嘴唇上那点血色全退到耳根后面去了。
  我已经加入异常管理局七天了。诡异事件资料看过不少,血淋淋的照片也翻过几摞,可真到了现场,还是没顶住。
  刚才那间屋子,一进门就是一股铁腥味,堵在嗓子眼。
  椅子糊着一摊血乎乎的东西,一开始我没认出来是人,等认出来了,胃里的东西已经涌上了喉咙。
  陈青从屋里出来,风衣下摆蹭着门框,扑克脸照旧。我一度觉得,就算天塌下来,他那张脸上大概也找不出第二条褶子。
  “死者林栀,二十六岁,独居,职业主播。死亡时间大概凌晨三点。室内没有第三人痕迹。”他翻着手机,念得跟念菜单一样。
  “直播回放我看了,死前疑似在连麦。但整个回放里,她一直在自言自语。”
  他把手机递过来。
  视频里那个女主播先是深吸了几口气,眉头拧着,像在听什么,又嘟囔了几句“跟不上时代”之类的话,然后脸色骤变,手忙脚乱地点了下播。
  可从始至终,连麦框里空空荡荡,连个头像都没有。
  “不存在的连麦人?”小萌凑过去,托着下巴,眼镜滑到鼻尖,她拿食指推了推。
  “那接下来我们干什么?”我看向陈青,手已经摸向背包带子,“需要我展开墟匮吗?”
  陈青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风衣口袋:“现场没有诡息残留。诡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我愣了一下,“一个顺着网线杀人的诡?它跑了,以后再想找它,岂不是大海捞针?”我脑子里已经浮出一个画面:一个没形没状的玩意儿在互联网里游来游去,随时从哪个路由器里钻出来,顺着网线爬进千家万户。
  陈青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跟看白痴差不多,只是他大概懒得说出口:“不可能。它要能毫无限制地在全国游荡,等级早超S了。咱们刚才踏进那间屋子的一瞬间,就已经被诡息淹了,直接畸变了。”
  他顿了顿,把风衣领子往上提了提。
  “找不到踪迹,应该跟它杀人的‘条件’有关。它被限制在某种规则里了。”
  沉吟了一阵,他又说:“你们先回去。我在这周围再转转。”
  然后转向我:“你的七天观察期过了,让小萌带你去总部登记登记,可以转正了。”
  我松了口气。
  这七天,我每天睡前都要摸一摸胳膊腿,确认它们还在原来的位置。
  小萌说浸染者头七天最危险,说畸变就畸变,七天过后才能稳定许多。
  “走吧,我带你去总局。以后咱就是同事了。”小萌拍了拍我肩膀,劲儿不小,差点把我刚直起来的腰又拍弯下去。
  “陈青一个人在这儿,行吗?”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小萌已经走到楼梯口了,“放心吧,青哥可是B级浸染者,我们前局长,也才是A级呢。”
  ……
  小萌那辆车是辆粉色A0级小车,后座堆着奶茶杯和几本卷了边的资料,副驾驶脚垫上沾着干涸的泥巴。
  她在市中心CBD的主干道上七拐八绕,最后拐进一栋大厦的地下车库。
  车停稳,我跟着她下车,脚踩在水泥地上,鞋底蹭出细碎的沙沙声。
  “到了。”
  小萌朝前指了指。
  我顺着看过去,前面是一段挺长的红地毯,从电梯口一直铺到里面那道玻璃门前,少说有个二三十米。
  地毯两侧摆着花篮,清一色的百合,开得张牙舞爪,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地毯尽头,手背在身后。
  脸上表情紧绷,十分严肃。
  “这……欢迎谁的?”我拽了拽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让自己显得更加正式一些,往小萌旁边靠了靠。
  小萌也抻着脖子看了看,摇头:“不知道。可能总部今天有领导来。快点走,快点走。”
  踩上红毯,脚底下软绵绵的,跟踩在棉花套子上一样。
  百合的味儿太冲,在这不通气的地库里闷着,呛得我鼻子发痒。
  我憋着没打喷嚏。
  那几个西装男里有一个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那件短袖上停了停,又转回去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鞋,鞋帮上还沾着早上现场带出来的泥点子。
  电梯是刷卡的,小萌掏出一张黑色金属卡,在感应区贴了一下,楼层按钮才亮起来。
  电梯里就我们俩,镜面墙映出我那张脸,这段时间事情发生的太多,一直没来得及刮胡子,嘴唇下巴周围蓄满了胡须,显得我整个人老了十多岁。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跟小萌步入一楼大厅。
  地面是能照出人影的白色大理石。
  穹顶上挂着水晶吊灯,一环套一环的。
  前台后面坐着两个姑娘,化着淡妆,笑的十分齐整的,嘴咧开的弧度都差不多。
  旁边一溜儿西装男进进出出,手里拎着公文包,走路带风。
  小萌领着我穿过大厅,走到靠窗那边。我往外看了一眼,这楼得有个三十来层,外立面全是玻璃幕墙。楼顶竖着三个鎏金大字——管理局。
  “异常管理局……这么光明正大?”我咽了口唾沫,看着这个富丽堂皇的高楼惊愕道。普通人看不见吗?
  “看得见啊。”小萌翻着手里的登记表,头都没抬。
  我愣了一下:“那他们……”
  小萌拿笔尖指了指电梯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刷卡区:“墟匮罩着上面15层,那才是浸染者办公的地方,普通人接触不到。下面15层则是正常普通的办公区,进来了也发现不了什么。”
  我回头扫了一眼大厅。
  大理石,水晶吊灯,前台姑娘嘴角挂着的职业微笑。
  确实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我眯了眯眼,才发现吊灯花纹投在天花板上的影子,七拐八绕的,看久了有点头晕。
  靠墙那排等人的沙发,有个穿西装的坐那儿玩手机,他的身子冲着北,影子却朝着南,像是投射在另一个世界。
  登记处在15层走廊尽头,一间十来平的小屋子,门口搁着个饮水机。
  屋里一张长桌,后面坐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领子的办公室套裙,面前摆着一台厚墩墩的旧电脑。
  填表、抽血、测诡息浓度、拍照。
  一套繁琐的流程下来,搞得我昏昏欲睡。
  终于,在拍完照后,她递过来一张黑色金属卡片。
  “D级浸染者,林远。欢迎加入异常管理局。”她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然后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我捏着卡片,看着左上角一个鎏金的D,心情有些激动。
  终于成为了异常管理局的正式员工,也算是个吃铁饭碗的公务员了,更关键的是,以后我也算是个月薪过万的成功人士了。
  办完手续,天已经擦黑,街上已经亮起了一盏又一盏霓虹灯。小萌说去地库开车,让我先在路边等着。
  我站在大楼门口,立秋了,最近几天一直都是阴雨连绵的天气。
  风裹着细雨夹着萧瑟。
  我把卡片揣进兜里。
  看了看周围。
  小跑到旁边的公交站台上躲雨。
  从兜里掏出手机,犹豫再三,我还是点开了联系人。最近的几条通话记录上面显示着无人接听。
  自从那天苏清禾挂断我的电话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打通那串号码。
  这几天,我每天都会拨过去一次。
  可每一次,都只有机械、冰冷的女声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请稍后再拨。
  哼,不接电话?妈,你儿子我现在可是月薪过万的成功人士了。
  我在暗暗盘算着等下个月一发工资,就给她转个八九千过去。
  我现在一个月挣的,抵得上她以前五个月的收入,我倒要看看,这样她还接不接我的电话。
  想象着苏清禾收到转账提醒,看清那串数字,再得知我如今的工资。
  她红唇微张,惊讶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给我回拨电话的样子。
  我心底就窜起一缕小小的暗爽,嘴角不由自主地歪了上去。
  哒,哒,哒。
  就在这时,左边响起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
  闻着跟管理局那个红毯周围的有些相似,不过没有那么浓郁。
  这股淡淡的香气,闻起来让人精神舒爽。
  我按灭手机,抬起头。
  几步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白色衬衫,下摆一丝不苟地收进黑色的高腰西裤里。
  长发发尾略卷,松散地披在肩头。
  衬衫剪裁得体,顺着她笔挺的脊背垂落,收束出极细的腰线,高腰西裤则贴合着腰臀,勾勒出几分曼妙的起伏,整个人透着股难以言喻的清冷。
  一辆车驶过,车灯的白光短暂地扫亮了她的脸。
  我愣住了。嘴角那点得意的笑,僵在了脸上。
  那个侧脸……
  我的呼吸骤停,下意识地攥紧手机,死死盯着她的脸,生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微微偏过头,转过了脸。
  夜晚的霓虹灯光横斜着扫过来,把那道身影拉得细长。
  苏清禾。
  就站在那片光影的边缘。
  她比四年前更瘦了。下颌原本略微圆润的线条变得更加锐利。
  她转头看向我时,忽而,周遭的风雨都静了。
  那双杏眼里,先是浮现出一种猝不及防的惊愕。然后,像初春解冻的湖面,一点一点,泛起了潮湿的红。
  她微微张着红唇,嘴唇翕动,轻得就像落雪。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我看到她眼底的水光,在霓虹灯不断变换的光彩里摇摇欲坠,像随时会碎掉,坠落。
  可她只是将睫毛微微一垂,瞬间,所有颤抖的波纹都已消失不见。等再抬起眼时,眼底的水光已经结成了一层薄冰。
  苏清禾,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我张了张嘴,却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半步。可余光却瞥见——
  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无名指上,一圈素银色的戒指泛着幽暗的冷光,像一截缠在枯木上的荆棘。
  我迈出去的半步,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秋雨依旧在下,砸在公交站台的铁板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可那些声音落在我耳朵里,全变成了嗡嗡的杂音。
  我想问她:“妈,你这四年过得好吗?”
  我想问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想问她:“你手上的戒指……”
  可最终,我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她右手指尖那枚素银色的戒指,在我的视线里,化作一截长满尖刺的藤蔓,一寸一寸,死死勒住我的心脏,让它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渗血的疼。
  一辆黑色轿车滑到她身旁,后座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微微欠身,坐进了车里。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我的所有视线。
  苏清禾……最终还是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第2章 母爱修正拳

  “小远,妈妈中午来接你。放学不要乱跑,乖乖在门口等着妈妈哦。”
  母亲半蹲在我面前,伸出手,将我肩头扭成麻花的书包带一点点捋顺。
  她离我很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鼻尖,痒痒的。
  可我并没有专心听她说话。
  我的视线越过她单薄的肩膀,看到了她身后那扇极其宽大的电动伸缩门,以及门后那栋气派的建筑。
  红星小学。
  四个烫金的大字,在早晨明晃晃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红色的塑胶跑道、比村里那棵老槐树还要高的教学楼,那一块块玻璃幕墙反着白亮亮的光,晃得人眼晕。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庞大与光鲜。从那间逼仄昏暗的六平米出租屋,到这里,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我下意识地抓紧了旧书包的带子,往后退了半步。母亲却已起身,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
  我随着她的轻扯,走到了那扇伸缩门前。随后,她轻轻一推,便把我送入了这片整洁与光鲜之中。
  我猝不及防地混入人流。再转头,母亲的身形已经被后面更拥挤的人群淹没,只剩下她高高举起、还在不断挥舞的左手。
  白墙绿地,水磨石地面。
  我沿着楼梯,一层一层不断地走。
  三年级一班,三年级一班。我目光不断地搜寻着。可每一层都是白色的墙,青黑色的铁门。转来转去,到最后,我连自己在第几层也数不清了。
  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好一会了,整齐的朗诵声在楼层内不断回荡。我的腿越来越软,书包紧紧贴在后背上,传来阵阵黏糊糊的燥热。
  我攥着书包带子,像个误入迷宫的老鼠,在一模一样的走廊里来回乱窜。
  “喂,你哪个班的?上课了,背着书包还在外面转什么?”
  一道严厉的女声惊得我一颤。我循声看过去,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女人站在楼梯口。
  “三年级一班,林远。”我结结巴巴地报了班级跟名字。
  她皱着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冷声道:“在学校要说普通话。”
  随后,她转身把我领到了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教室门口。
  还没走近,里面就传来了朗朗的读书声。整齐得就像田里麦子掀起的波浪。
  嘎吱一声,那个女人推开了教室门。
  一瞬间,所有的读书声像被一把快刀齐刷刷斩断。几十双眼睛,望了过来。
  “李老师,这是不是你们班的学生?”
  讲台上的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她看了看我,又低头翻了翻手里那本崭新发亮的花名册,翻了半天,才恍然想起什么似的:“哦,你是那个新来的插班生,林远是吧?”
  她朝我招了招手,让我走上讲台。
  我垂着头,盯着地板上那一个个方块花纹,缓缓走上了讲台。
  站定了一刻,我悄悄抬眼看了看。下面是一片整齐:统一的蓝白相间的校服,干干净净的红领巾,桌子上摆着五颜六色的文具盒。
  “来,做个自我介绍吧。”班主任退到一旁。
  “我……叫林远。”细若蚊蝇的声音从我鼻腔里挤出,小到连我自己都没听清。
  “叫什么?唉,男孩子嘛,大方点。”
  我深吸了口气。
  “我,我叫林远。”
  带着浓重乡村口音的土话,在这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在这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教室里突兀地响起。别扭得就像母亲那件洁白羽绒服上,被我沾上去的污渍。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两秒后,不知道是谁先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声笑像一个被点燃的引信,紧接着,冲天的大笑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朝我涌来。下面已经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晨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洁白的牙齿上,反射出一道又一道刺眼的白光。
  “哈!”
  我猛地睁开眼。
  盖在身上的夏凉被,脖颈那一圈已经被汗水浸湿,传来阵阵冰凉。
  草。怎么又做噩梦了?
  从老杨头那件事到现在,这一星期我已经没做过任何梦了。接连七天无忧的安眠,我以为我终于摆脱了。怎么回事?今天怎么又开始了?难道是睡觉姿势不对?
  嗡嗡。
  突然,手机震了起来。
  我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未知号码。
  划开接听,那头死寂一片。
  紧接着,一个带着极重风噪、像隔着水底传出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深夜电台……抚慰您内心的苦闷。好,让我们有请下一位……连麦的朋友。”
  那声音干瘪、生硬。
  是那个女主播!
  我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是不是你们这些人,教会了我儿子不听话?”
  苍老的女声贴着我的耳膜,突然拔高,像指甲划过黑板。
  我猛地抬起头。
  卧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门外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浓墨中,混着一团模糊的影子。
  一个女人就静静地站在门口。
  她披头散发,手里,反握着一把生了锈的剔骨刀。刀尖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白。
  “是不是你……教坏了我儿子?”
  女人歪了歪头,随后,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翻身滚下床,刀尖擦着我的耳朵滑过。
  “草!什么情况!”
  我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在心里发了疯地嘶吼:
  旧梦之门!旧梦之门!
  没有任何回应。没有那扇画着笑脸的铁门,没有那种力量涌遍全身的充盈感。那个曾经在老杨头面前救了我一命的超能力,此刻死寂得像一潭烂泥。
  “这他妈算什么能力!关键时刻掉链子!”我焦急地暗骂。
  身后,那女人怪异的脚步声已经贴到了后脑勺。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嗖——利刃划过空气。
  就在刀锋即将劈开我后颈的刹那,我手里突然一沉。
  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凭空出现在我掌心。
  我低头一看,是老杨头的那台老旧的按键手机。
  来不及想这玩意儿为什么会出现,我凭着本能,死死按住了手机的开机键。
  滋——啦——
  一阵细小的电流声,在狭小的卧室里响起。伴随着这阵电流,空气里弥漫起一股塑料的焦糊味。
  那个女人举刀的动作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像被信号干扰的电视画面一样,闪烁了一下,消失不见。
  我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力气一泄,手指松开按键。
  滋啦声戛然而止,那女人再次凭空出现,刀锋直接朝我面门砍来。
  我吓得赶紧再次死死按住开机键。
  电流声再度响起,女人再次消失。
  松开,出现。按住,消失。
  我疯狂地反复按动着这个破旧的按键。每按一次,这个女人的身形就离我更近一步。
  按住第五次的时候,鼻子里突然涌出两股热流。血砸在手机屏幕上,把老杨头那张模糊泛黄的壁纸染得通红。脑袋里像有把电钻在疯狂地搅,一阵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我的手指脱力一滑。
  老杨头的手机凭空消失,从我手里不见了。
  女人再次出现,这一次,她发出了极其暴躁的嘶吼。
  “为什么不听话?!”
  刀锋瞬间逼到了我的鼻尖。
  完了。避不开了。
  我眼睁睁看着那把生锈的剔骨刀,扎向我的头。
  “啪!”
  刀锋在距离我的头还有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死死地攥住了那个女人的手腕。
  顺着那只手,我僵硬地转过头。
  是苏清禾!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依然穿着那件白衬衫和高腰西裤,在满地狼藉的出租屋里,干净得像个不真实的幻影。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杏眼甚至没有看那个怪诞。
  抓着怪诞的那只手上。
  那枚银白色的戒指正散发着微微的幽光。
  女人张大了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随后,像一面被重锤击碎的镜子,一块一块,无声地剥落、崩塌。
  没有血,没有惨叫。
  “砰”的一声轻响。
  女人化作了一团黑色的齑粉,向四周爆开,散在空气中。
  窗外,又逐渐响起秋雨拍打在窗户上的噼啪声。
  我瘫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她。
  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依然清冷。
  “妈……”我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苏清禾站在我面前,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落在我被鼻血糊满的脸上。
  “妈?”我又试探着,叫了一声。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为什么不听话呢?”
  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愣住了:“什么?”
  突然,她抬起手,握成拳,在自己掌心极其清脆地砸了一下。
  “对呀,为什么不听话呢?”
  她像是在突然之间,想通了某个困扰许久的死结。
  我只觉室内温度瞬间降了几度,冷得我打了个寒颤。
  我咽了口唾沫,后背死死地贴着墙壁。
  难道眼前这个也是怪异变的?
  还是说,我其实一直都在做梦,现在只是从一个梦掉进了另一个更恐怖的噩梦里?
  正当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时,苏清禾动了。
  她猛地抬起右手,握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直地朝我的面门砸了过来。
  那是一个极其好看的粉拳。白皙,纤细,甚至还能看到手背上淡淡的青色血管。
  可在这个粉拳贴近我的瞬间,我仿佛听到了重型卡车的轰鸣。
  “嘭!”
  一拳。我只觉背后的墙面寸寸龟裂,我死死地镶进了墙里。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看到的是苏清禾缓缓收回手。
  她看着我。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

  第3章 罪

  雨砸在铁皮雨搭上,噼噼啪啪。六平米的出租屋,门一开就是床。灯在头顶,灯泡上粘着一层油渍,光也是脏的。
  母亲进来时,翠绿短袖已经湿了大半,贴在身上,胸前两块深色,随着走路的动作改变形状。头发贴在颊边往下滴水。她把伞靠在门后。
  “妈?你没穿雨衣?”我见她浑身湿漉漉的,赶紧扯下晾衣绳上的毛巾递过去。
  “没。老周送我回来的。”她接过毛巾,并拢着搓起头发。
  “没想到雨这么大,”她把毛巾压在脸上,闷闷地说,“从巷子到这儿,就这么点路,也淋成这样。”
  “他家在新城嘉园,跟我们这儿又不顺路,他送你干嘛?”听到老周,我有些急,把黏在那两团柔软上的目光拽下来,捉奸似的问。
  母亲擦脸的动作一顿,把脸埋在毛巾里。过了好一会儿,才传出闷闷的声音:
  “小远,妈妈要再婚了。”
  “老周……人还行。”她声音低下去,“妈也快四十了。你……”
  一切都变得模糊。
  争吵的声音在被油烟熏得发黑的墙上撞来撞去。老鼠在阴暗的墙角乱窜。
  爱,从我半成熟的躯壳中迸发,破灭于她蓄满水光的眼眶。
  “你疯了!”她身形摇晃,转身要去开门。我拽住她的胳膊。她回头,杏眼圆睁。
  “林远!”
  我推了她一把,她后背撞在矮柜上,瓷碗掉下来,一阵噼里啪啦。
  她张嘴要喊。我冲上去,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扣住她的手腕。
  她挣扎,很凶。头往两边甩,身子左右扭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的一只手从掌里挣出来,抓我的手腕,指甲抠进去,抠出几道血印;另一只握成拳,在我胸口上乱捶。
  我腾出扣人的那只手,一把攥住她两只手腕,按到头顶。
  她眼里有水,亮亮的,死死瞪着我,摇头。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放手。”
  我用空着的那只手去解她的衣服。
  翠绿短袖是湿的,黏着皮肤,掀不起来。我拽着领口往下一扯。撕拉一声。领子从中间裂开,裂到胸口。她挣得更厉害,肩膀一扭一扭。“别,放手。”
  我不管,顺着那道口子再撕,布料一直裂到肋下,露出里面大片白的皮肉,还有被雨打湿后,隐隐透明的内衣。
  她又蹬腿,膝盖顶我。我身子压下去,用腿别住她的腿,然后伸手把那两片裂开的衣襟往两边一剥。
  短袖彻底开了,一边还挂在胳膊上,另一边已经滑下去。里面是件浅色的内衣,很旧,洗得发灰,被那两团撑得满满的。中间一条缝,乳沟从那里挤出来,白,湿,反着光。
  我伸手去扯那件内衣。前扣的,我摸到前面那粒扣,硬,打滑,解了几下没解开。
  我索性一拽。内衣带子断了,一边肩带滑下去,另一边也松开。我把内衣从她胸前掀到脖子底下。
  两团奶子跳出来。白,圆,沉甸甸地压着,随着她的喘息晃荡。奶头粉红,软软地贴着。冷空气一激,那两粒便一点点翘了起来,颜色也渐渐加深。
  “别看。”她哑着嗓子,“求你了……别看。”
  我没听。
  我又去脱她的裤子。她的手还被我按在头顶,像是知道我要干什么,手腕在掌心里拼命地拧。腿拼了命地夹。我用膝盖把她的腿顶开,摸到裤腰。我拽了一下松紧带,没下来。再拽,还绷着。
  我急了,压住她一条腿,一只手往下扒。
  她扭着腰,不让我扒。两条腿一会儿并,一会儿蹬,裤腰卡在胯骨上,露出了她微微隆起的柔软小腹。我一使劲,裤腰勒着肉,到底还是被扯下去一大截。大腿根那一截就露了出来,白,亮。
  “不要。”她喊了一声。
  喊完,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她不挣了,肩头一耸一耸地,开始哭。还是那种无声的哭。喘得浅,中间隔一下,忽然一顿。眼泪顺着她太阳穴流进乌黑的头发里。
  我趁机把裤子一起褪到膝盖,再褪到脚踝,最后从她一只脚上拽下来。另一只脚上还挂着,被缠住。我抓着那团布料一拽,连着鞋带袜一起剥了下来。
  她下身高高地露着。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全落在那里。
  没有一根毛。整片皮肉白得发亮,没有一丝杂色,中央只是一枚微微隆起的软肉,鼓鼓的,圆润,像刚出锅的白面馒头,撑起了一个饱满的圆弧。正中一条浅线从上往下,把这馒头齐齐分作两半。那缝很浅,两片肥厚的唇紧紧咬着,边缘几乎和周围的皮肉一个颜色,只在缝隙最深处,透出一点极淡的粉。
  她那两条腿绷着,那馒头跟着一颤,缝也收得更紧。
  我用两根指头去掰。看似紧紧闭合的皮肉,其实很软,一掰就开。里面翻出来,是粉的。嫩粉,很浅,两片小阴唇从大的缝里探出一线,边缘薄得透光,颜色比外头深一层,泛着一点湿。再往里,一小口,深一点的红,正随着她的喘一开一合,口边上已经沁出些亮晶晶的东西。
  我吐了口唾沫抹了上去。她的膝盖像触电般往里收,又被我的腿顶开。
  我把自己的裤衩褪下去。鸡巴已经硬得发胀,直挺挺地竖着,青筋从根部绕上来,一直到龟头底下,颜色暗红得发紫,顶端那个口已经吐出了一点透明的黏液。我扶着它,抵上去。
  龟头贴住那两片肥唇,把它们压得扁了下去,陷进那道浅缝。往里一顶,太干,只挤开一丝。她咬着嘴唇嘶了一声。再顶,进了半截,被一圈肉密密地箍住,箍得那龟头都发胀。
  我腰用力一顶。整根沉了进去。
  就这一下,她整个人,不动了。
  浑身的劲一瞬间全都散了,四肢和腰,都软了下去。头保持着别过去的姿势,眼睛睁着,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胸也不怎么起伏了,只有小腹那里,极轻地一抽一抽。手还被我按着,也不挣了。
  可她里面却在用力地收。一阵一阵,热,紧。我越不动,它收得越明显。她还在哭,但连呼吸都压到最轻,像怕惊动什么。
  我动了。我快了起来。床晃着,吱呀吱呀。
  她的身体跟着撞,一撞一颤,可还是不动,只剩下小腹,随着我的力气起落。
  只有那里在咬。越进越深,越收越紧。水也多了,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层亮的,顺着大腿根淌到床单上。
  我俯下去,贴着她,手伸到胸前,把两只跳动的奶子捉住,滑腻的乳肉,从我指缝溢出。我抓着用力揉。那两粒粉硬的奶头顶在掌心里,一跳一跳。
  她死死地闭着眼。
  “到哪儿了。”
  她问的是到了没有——什么时候能完。
  我没回答。
  她的两条长腿被我抬起,软软地搭在肩上。这个姿势进得最深,每一下都能插得更深。
  她小腹抽得更厉害。那层微微隆起的软肉随着我的冲撞一鼓一鼓,撞到底时,小腹就被顶起来一道,粗长,隔着那层皮肉清清楚楚地凸出来,从上往下一滑,抽出来,那凸起又平了回去。
  两片肥唇被带得翻卷,露出里面红得发亮的嫩肉,一开一合。我抽出鸡巴,那口咬着鸡巴往外翻,翻出里面更深的红。我屁股一紧,又插进去,小口又把它整个吞下去,挤出一圈白沫,糊在根部,越积越多,顺着她的股缝往下淌,淌到床单上。
  我又抓着她的肩,把她翻过去,让她趴在床上。她的背露了出来,从肩胛到腰,一条浅脊沟,白净,水津津的,分不清是汗还是雨。再往下,腰臀交界处一边陷进去一个浅浅的窝,像被谁用大拇指按过一样。汗顺着脊沟淌到那儿,就在窝里打一个转,才往下走。腰窝下面,那两瓣臀肉鼓起来,白生生,圆,软,紧紧并着。
  我把这两瓣臀肉掰开。臀缝深处,那道赭红的软肉,被撑得合不上,一丝白沫挂在下头。再往上,是一圈浅褐色的后庭,皱褶密密,紧紧收着,被两瓣肉掩着,平时看不清,这会儿掰开了才露出来。它一缩一缩的,我在它边上按了一下,她整个人就绷紧起来。
  “别。”她说。
  我没碰。我把鸡巴全抽出来,又猛地从后面凿进去。
  这一下进得很深。她整个人往前一趴,额头撞在床沿上,发出一声闷响。两片臀肉被撞得分开又合拢,合拢又分开。
  啪,啪,啪。混在雨里,听着像是谁在外面拍门。
  我的小腹一下一下撞着她的臀,掀起层层臀浪,从臀尖一直颤到腰窝,颤得厉害。每撞一下,那两个窝就往里陷一陷,腰绷起来时深,落下去时又变浅,像是两个被撞得直打颤的小坑。我两手扣着那两瓣柔软,指头陷进肉里,一撞一按,留下一个个浅坑,松开,坑慢慢弹回去。
  鸡巴抽出来,小穴的口跟着往外翻;沉进去,又把它塞满。每次都带出一层白沫,越积越多,把柱身和那两瓣阴唇都糊得亮亮的。啪啪声化在外面的大雨里。
  她一只手抓着床单,攥得很紧,死压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压不住,喉咙里还是漏出几声哼,几声嗯,压不住的啊。又短,又颤。
  我伏下去,贴住她的背,手从后面绕到胸前,把两只奶子重新捉住。揉,掐,把两粒粉硬夹在指间来回捻。她的背弓了起来。脊椎在薄薄的皮肉下根根分明。
  “嗯……嗯……”她喉咙松了一点,开始发出些柔媚的声音。“慢点……你慢点。”
  我又把她翻回来,整个人压了上去,她胸前的挺翘被我压成了两个圆饼。我开始疯狂冲刺。她双臂环住了我的脖子,指甲抠进我的后背。
  我搂着她,鸡巴死死顶住最深处那团柔软,一直抵到底。她整个人从头顶绷到脚趾,大张着嘴,在我耳边喷着热气。
  我射了。一下,一股,都灌在最深处。
  她感觉到,睁开眼看了看我,又合上。
  射了大概半分钟,我抽出来。她的小穴没来得及完全闭合,白的东西就从里面淌出来,混着水,流到了床单上。
  她慢慢坐起身,把腿并起来,往床角缩。被子拉到胸口,死死抱住。头发盖着脸,只露一截下巴。
  过了不知多久,她把头发拨开,抬头看我,眼睛还是亮的,只是里面的东西空了。
  “滚出去。”
  她说。声音很轻,很平。
  我猛地睁开眼,脸贴着地板,冰凉让我打了个寒战。
  我撑起身子。
  屋内只有我一个人。
  我怔怔地盯着墙上那个圆坑,裂痕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罪无可恕。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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