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夏末的潮热黏在皮肤上,大黑只穿了条低腰运动裤,在客厅里心不在焉地举着哑铃。古铜色的背肌绷紧又舒展,汗珠沿着脊柱沟滑进裤腰深处。空调嗡嗡作响,却压不住他心里的那点躁动。墙上的钟指向八点半,小苏快来了。
小苏。想到这个名字,大黑喉结滚了滚,哑铃放下的声音有点重。那是他哥们儿,一个直得不能再直的嘻哈小子,精瘦,白皙,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跳起舞来却像要把他那把小骨头架子都摇散。大黑从不掩饰自己是个只爱男人的gay,小苏也从没因此疏远他,照样勾肩搭背,一口一个“黑哥”,笑得没心没肺。正是这种坦荡的亲近,偶尔会让大黑盯着他那张脸,脑子里蹿些不该有的火苗。
茶几上那个小小的快递盒子,就是一切邪火的源头。小苏前几天说借他地址放个东西,今天下班来取。大黑盯着那盒子,像盯着一枚潘多拉魔盒。里面是什么?好奇心像猫爪,越挠越痒。他最终没忍住,手指抠开胶带,掀开了盒盖。
里面是几支设计极简的玻璃管,标签上写着外文:“Aphrodisiac Essence - Intensifier”。催情香氛?强化版?大黑捏起一支,对着灯看了看,透明的液体。他心里咯噔一下,小苏买这个……是要和女朋友用?他从未听小苏正经提过女朋友,但这小子招女孩喜欢是肯定的。一种微妙的、带着酸涩的探究欲支配了他。鬼使神差地,他拧开了一管的盖子,凑近闻了闻,没什么特别气味。他想了想,走到扩香器旁,把那管液体全倒了进去,按下了开关。
细微的嗡声响起,无色无味的雾气开始弥散。大黑深吸一口气,没什么感觉。他嗤笑自己无聊,转身进了浴室冲凉。冰冷的水冲刷着结实的胸膛、腹肌,却没能完全浇灭那点因背德而生的兴奋。他大概疯了。
半小时后,敲门声响起,轻快又熟悉。“黑哥!我来了!开门嗷!”
大黑扯过毛巾擦了把头发,套上条更紧身的黑色运动短裤,几乎勾勒出他胯下那沉甸甸一包的轮廓,走去开门。
小苏站在门外,穿着宽松的涂鸦T恤和破洞牛仔裤,脖子上挂着银色耳机,头发染着时髦的灰金色,笑起来眼睛弯弯,露出颗小虎牙。“嗨哟,黑哥,练着呢?一身汗味儿。”他笑嘻嘻地挤进来,习惯性地用拳头轻捶了一下大黑硬邦邦的胸肌。
“刚练完。你的破快递,给你。”大黑努力让语气平常,指了指茶几。
小苏蹦跶过去拿盒子,嘴里叨叨着加班累成狗。突然,他鼻尖动了动,像只嗅到鱼干的小猫。“嗯?黑哥,你屋里啥味儿?怪好闻的……又搞你那些高级香薰了?”
大黑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啊,嗯,刚换了个新味道。”他盯着小苏,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小苏没在意,低头拆盒子:“谢啦哥!嘿,正好今晚……”他话没说完,动作却慢了下来。他晃了晃脑袋,眼神开始有些飘忽,脸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呃……黑哥,你这空调是不是开太足了?有点……热啊。”他扯了扯T恤领口,露出精巧的锁骨。
大黑看着小苏的眼神从清澈逐渐变得水润迷蒙,心里那点侥幸和兴奋瞬间被巨大的罪恶感和另一种更强烈的悸动取代。香氛起作用了,而且效果惊人。
“是么?我觉得还行。”大黑声音有点干涩。
小苏抬起头看他,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兄弟间的坦荡,而是一种……黏着的、带着钩子的打量。他的目光从大黑汗湿的胸膛滑到紧实的小腹,最后定格在那被短裤紧紧包裹的隆起部位,舔了舔突然有些干燥的嘴唇。
“那……黑哥,东西我拿到了,我先……”小苏说着要走,脚步却有点虚浮,一步三晃地朝门口挪。
大黑下意识松了口气,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失落:“哦,好,路上小心。”
门关上。大黑靠着墙,心跳如鼓。他完了。他对他最好的直男朋友用了这种东西。强烈的自我厌恶涌上来。他冲进客厅,手忙脚乱地想关掉扩香器。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急,更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大黑一愣,心脏猛地跳到嗓子眼。他僵着身体走到门后,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
小苏去而复返。
他站在门外,微微喘着气,脸颊绯红,那双总是弯着的笑眼此刻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里面燃烧着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欲望。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种极富侵略性的、完全不属于平时小苏的眼神,上下扫视着大黑,像是在评估自己的所有物。
“小苏?你……”大黑的话被堵了回去。
小苏猛地踮起脚尖——他比大黑矮上大半个头——手臂勾住大黑的脖子,温热柔软的嘴唇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精准地覆上了大黑的唇。
“唔!”大黑脑中一片空白。
那不是试探,不是轻柔的触碰。小苏的舌头像条灵活又强势的小蛇,顶开他的牙关,深入其中,疯狂地舔舐、吸吮、纠缠,带着一种青涩又狂野的急切。浓郁的、属于小苏的、混合着淡淡汗味和刚才那香氛的味道瞬间侵占了大黑所有的感官。大黑僵住了,任由小苏近乎啃咬地亲吻他,身体里压抑已久的火苗“轰”一声被彻底点燃,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顾虑。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小苏的额头抵着大黑的,呼出的热气烫得惊人,声音低哑得完全变了调,带着一种命令式的、性感的磁性:“别废话……黑哥……带我进去。”
不是商量,是宣告。
下一秒,大黑感觉衣领被